车把上还缠着一圈旧布条,摸上去软软的,带着点粗糙的质感,正是他们特意挑选的款式,既符合年代感,又方便日后在村里穿梭。
明宇伸手拍了拍车座,感受着皮革的质感,掌心传来微微的弹性,笑着对小明说:“你看这车轮,气打得足足的,滚起来肯定轻快。
明天我们就骑车去遗址附近转转,熟悉熟悉路线,顺便看看周边的环境,说不定能发现些有用的线索,比如可疑的人影或者不寻常的脚印——那些小偷要是来过,总会留下点痕迹的。”
小明蹲下身,手指拨了拨车链,链条转动发出“哗啦”一声轻响,带着金属的碰撞声,清脆悦耳。
他抬头咧嘴笑,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好啊,到时候我带上探测器,我们试试它在这儿好不好使!说不定一靠近遗址,就能有反应呢,要是能提前找到他们藏东西的地方就好了。”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子,温柔地铺洒下来,给诸天阁的墙壁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连砖缝里的青苔都染上了几分暖意,像是被夕阳吻过一般。
门前的石板路也被晒得暖暖的,踩上去仿佛能感受到阳光的温度从脚底蔓延上来,顺着小腿往上爬,驱散了傍晚的微凉。
一个背着竹篓的老农路过,竹篓里装着刚割的青草,绿油油的带着水汽,叶片上还沾着细小的泥土,沉甸甸的压得竹篓带子微微下沉,在老农肩上勒出浅浅的痕迹,像两道月牙。
他好奇地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讶,望着这座凭空出现的楼阁直咂嘴,苍老的脸上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像揉皱的纸,他用带着浓重乡音的话语嘀咕。
“这楼是啥时候冒出来的?昨儿个路过还啥都没有呢,光秃秃一片,就长着几丛野草,风一吹晃晃悠悠的,今儿就起了这么气派的楼,可真排场。”
明楼正好从店铺里走出,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在杯底积起小小的水洼。
见状便走上前递了过去,语气温和得像傍晚的风:“大叔,我们是刚从外地来的,想着在这儿开个铺子,卖点乡亲们用得上的东西,柴米油盐、农具种子都有,价格公道,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老农接过水杯,粗糙的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暖了手也暖了心,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他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友善的笑容,连连点头,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好说好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以后有啥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别客气。你们这铺子开得好,以后买东西就方便多了。”
说着,他喝了口热水,咂咂嘴,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诸天阁”的匾额,眼神里带着几分赞叹,才背着竹篓慢慢走远,竹篓里的青草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留下一路淡淡的草香,在晚风中久久不散。
开业第一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像一层薄纱,透过薄雾漫过来,给诸天阁的青砖黛瓦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连檐角的铜铃都像是浸在水里,泛着温润的光,轻轻晃动间,似有若无的光晕在铃身上流转。
门前的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水,圆润饱满,像一颗颗滚圆的珍珠,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红的、蓝的、金的,星星点点,晃得人眼微微发花。
明萱刚用抹布细细擦完柜台,木质的台面被擦得锃亮,连木纹里的细尘都被拭去,能清晰映出她略带倦意却精神十足的影子: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许是起得太早没睡够,嘴角却微微扬着,眼里的光亮得很,像落了两颗晨星。
她直起身,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腰,指尖刚触到腰间那点酸胀处,门上的风铃就“叮铃——”一声响了,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荡开,像一滴水珠落进了平静的湖面,层层涟漪般扩散开去,把清晨的寂静都搅活了,连货架上的玻璃瓶都仿佛被这声音震得轻轻颤了颤,映出的光影也跟着晃了晃。
进来的是个穿着打补丁蓝布衫的汉子,洗得发白的布料上,肘部和袖口处缝着几块颜色略深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长短不一,看得出是自己凭着感觉缝的,线头像没扎紧的蛛网似的翘着,却也透着股过日子的仔细——哪怕旧了破了,也舍不得扔,总要想法子补补再穿。
他皮肤黝黑,像是被常年的日头反复晒透,黑里泛着点红,像是被火烤过的木炭,透着股硬朗劲儿;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纵横交错,像是干旱土地上裂开的纹路,记载着岁月的艰辛,眼角的纹路尤其深,笑起来怕是能盛住一滴泪。
手里攥着顶破草帽,草帽的边缘已经磨得卷了边,露出里面发黄的草茎,有些地方还断了几根,显得毛毛糙糙,风一吹就簌簌地响,像谁在低声絮语。
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腹上满是厚厚的老茧,像是结了层硬壳,摸上去定是硌人的,那是常年握锄头、摸犁耙磨出来的印记,深深浅浅,都是汗水泡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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