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两侧山坡上号炮连天!伏兵齐起!无数荆州军士从山林中现身,箭矢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与此同时,方才败退的蔡瑁、蒯越各引一军,从孙坚大军尾部杀出,截断了归路。孙坚军队伍被拉长,首尾不能相顾,顿时陷入混乱!
“中计矣!”孙坚心中一沉,如梦初醒。但为时已晚,他本人和最精锐的前锋部队已被重重包围在垓心。荆州军依仗地利,箭石交下,孙军士卒成片倒下,伤亡惨重。
“保护主公!”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眼眦欲裂,奋不顾身地杀到孙坚身边。程普舞动铁脊蛇矛,黄盖挥动铁鞭,韩当开硬弓,祖茂舞双刀,四人如同四尊杀神,拼命护住孙坚。程普大吼:“主公,随我来!”他看出谷口一侧兵力稍弱,应是蔡瑁部队,便一马当先,朝着那个方向猛冲。
黄盖和韩当一左一右,死死护住孙坚两翼。黄盖身上已中数箭,犹自大呼酣战;韩当箭无虚发,连续射倒数名试图靠近的荆州军校尉。祖茂则是负责断后。孙坚此刻也冷静下来,古锭刀挥舞如风,接连劈翻数名敌兵,血染征袍。主将用命,亲兵们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死死抵住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一场惨烈无比的突围战就此展开。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伴随着鲜血与生命。最终,在程普、黄盖、韩当三将并力死战之下,终于撕开了一个缺口。孙坚在亲卫的簇拥下,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包围圈。但回头望去,跟随他冲入谷地的精锐已折损大半,尸横遍野,惨不忍睹。而断后的祖茂……却不幸战死。亲兵抢回祖茂尸体,追上孙坚。
孙坚立于安全地带,看着身后狼藉的战场和所剩无几的部队,虎目含泪,痛彻心扉。当得知祖茂战死时,他仰天怒吼:“刘景升!此仇不共戴天!我孙文台有生之年,必报此仇!”声音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与刻骨的仇恨。自此,孙坚与刘表结下深仇,率残部悻悻然绕道返回江东,安葬祖茂。而荆襄之地的上空,战云的阴影愈发浓重。
再说袁绍计夺冀州,成了新的冀州牧,还夺走了原州牧韩馥的权力,逼走韩馥。
袁术在南阳,闻袁绍新得冀州,遣使来求马千匹,绍不与,术怒。自此,兄弟不睦。又遣使往荆州,问刘表借粮二十万,表亦不与。术恨之,密遣人遗书于孙坚,使伐刘表。其书略曰:
前者刘表截路,乃吾兄本初之谋也。今本初又与表私议,欲袭江东。公可速兴兵伐刘表,吾为公取本初,二仇可报。公取荆州,吾取冀州,切勿误也。
数日后,江东,吴郡孙坚军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炽热如外面的夏日。孙坚踞坐帅位,古铜色的面庞因愤怒而涨红,额角青筋暴起。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帛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正是袁术的密信。帐下,程普、黄盖、韩当、朱治等心腹将领分立两侧,屏息凝神。
“砰!”孙坚猛地一拳砸在面前案几上,震得杯盏乱响,“刘表老儿!袁本初!欺吾太甚!”他声若雷霆,虎目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前番截路之仇未报,今又欲袭我江东!此仇不共戴天!”
他将帛书传示众将,怒道:“袁公路来信,揭破二人奸谋!尔等且看!”
程普接过一看,眉头紧锁,沉吟道:“主公息怒。袁术此人,素来狡诈,其言未必可信。此或是借刀杀人之计,欲使我与刘表、袁绍相争,他好从中取利。”
黄盖性如烈火,闻言大叫:“德谋何出此言!袁术虽诈,然刘表断我归路,杀我将士,此乃事实!大荣也因此阵亡,此仇岂能不报?纵无袁术此书,我等亦当寻机雪恨!”
韩当也慨然道:“末将以为,黄将军所言极是!刘表据荆州,乃我心腹之患,早晚必有一战!今有其与袁绍勾结之讯,更应先发制人!”
孙坚重重哼了一声,目光扫过一直沉默的朱治:“君理,你意下如何?”
朱治拱手,沉稳答道:“主公,程公之忧不无道理,袁术确不可轻信。然,黄、韩二位将军所言,更是我军当下之要。报仇雪耻尚在其次,破除荆州威胁,为我军西进打开通道,方是长远之计。无论袁术所言真假,刘表乃我江东大敌,此战势在必行。只是……需谋定而后动。”
孙坚听完,豁然起身,魁梧的身躯充满压迫感,斩钉截铁道:“公覆、义公、君理之言,正合吾意!吾自欲报仇,岂望袁术之助耶?然其信亦提醒我等,需防袁绍掣肘。”他眼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叵耐刘表,昔日之辱,今日必报!乘此机会,攻克荆州,以慰我枉死将士在天之灵!”
他当即下令:“黄盖听令!命你即刻前往江边,督造战船,多备军器粮草,大船装载战马,克日兴师,兵发荆州!”
“末将遵命!”黄盖轰然应诺,领命而去。
见孙坚决心已定,朱治上前一步,进言道:“主公既已决意用兵,治有一计,或可减轻我军压力,增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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