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昆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鄙夷——他本以为这季锋多少有些本事,没想到竟是个草包,手中的剑更是凡铁仿制,连他的铁棍都砍不动,还敢在他面前叫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懒得与季锋纠缠,不愿再浪费自己的时间,抬手一棍挥出,铁棍带着磅礴的金丹灵力,势如破竹,狠狠砸在剑身上,力道之大,足以将一块精铁砸成粉末,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划破了山间的寂静,那柄仿制照影剑竟被寒昆一棍砸成两截,剑尖飞出去老远,重重扎在一旁的树干上,剑身在地上滚了几圈,露出里面斑驳的铁屑,还有混杂其中的泥土颗粒,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风,哪里还有半分上古灵宝的模样。
季锋呆立当场,手中只剩半截剑柄,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冰冷。他缓缓低头,看着地上的断剑,看着那些斑驳的铁屑与泥土颗粒,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眼底的嚣张与不甘,瞬间被震惊与绝望取代,连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苦苦追寻、为之四处逃窜、引以为傲的“照影剑”,竟然只是一柄用泥土和石子炼制的凡铁剑,竟然只是姜明镜用来糊弄他的玩物,竟然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寒昆嫌他聒噪,嫌他浪费自己的时间,更是厌恶他的歹毒与狂妄,又是一棍挥出,重重砸在他的双腿上,只听两声清晰的骨裂脆响,季锋的双腿应声而断,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比之前任何一次受伤都要剧烈。他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披头散发,口吐鲜血,模样凄惨至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倨傲,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野心与狂妄,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不可能……这不可能……”季锋瘫在地上,浑身抽搐,看着地上的断剑,眼中满是绝望与疯狂,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怨毒,“姜明镜……你竟敢骗我!你竟敢用一柄凡铁糊弄我!你竟敢如此羞辱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狼狈,想起自己被人人喊打、四处逃窜的模样,想起自己为了修仙所做的一切——杀害父母,炼化亲子,夺取他人修为,双手沾满了鲜血与罪孽,一步步走向堕落,一步步陷入贪婪的深渊。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双腿尽断,剑成废铁,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遁逃术,都没机会施展。一股极致的怨毒与绝望涌上心头,吞噬了他最后的理智,他猛地抓起地上的剑尖,那剑尖依旧锋利,泛着冷冽的银光,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原来还是我错付了……原来我所追求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笑话……”季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笑声里满是不甘与疯狂,满是绝望与悔恨,回荡在山间,透着无尽的悲凉,“可即便如此,我还能杀一人!我还能拉着自己垫背!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就这么狼狈地死去!”
说罢,他握着剑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动作决绝,没有半分犹豫,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怨毒、不甘与绝望,都随着这一剑,彻底宣泄出来。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断剑,染红了那片斑驳的铁屑,也染红了他身下的泥土,温热的鲜血顺着指尖滑落,渐渐冷却,如同他渐渐消散的生机。季锋的眼神渐渐涣散,最后定格在天际,似是还在怨恨姜明镜的欺骗与羞辱,又似是悔悟了自己一生的歹毒与罪孽,悔悟了自己所做的一切恶事,悔悟了自己被贪婪吞噬的一生。最终,他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身体渐渐变得冰冷,再也没有了半分生机,唯有那无尽的怨毒与悔恨,还萦绕在山间,久久不散。
而北域青云宗的清晏殿中,姜明镜正听着弟子回报季锋的下场,指尖捏着一杯温热的清茶,茶水清澈,茶香袅袅,氤氲了他的眉眼,驱散了几分懒怠。他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几分了然与释然,还有几分对天道循环的通透。
“自作孽,不可活。”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大道至简的通透,似是在评价季锋,又似是在感慨这世间的因果循环,“贪念起,罪孽生,人心不足蛇吞象,这般结局,皆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更是天道对他所有罪孽的惩罚。”
山风卷着灵雾,漫过青云宗的山峦,拂过清晏殿的窗棂,带着山间的清冽与寂静,吹散了殿内的茶香,也吹散了季锋那短暂而歹毒的一生所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那柄被寒昆砸断的仿制照影剑,最终被山风吹入山涧,随着潺潺流水漂向远方,随波而逝,再也没有了踪迹,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它的存在。
就如同季锋那歹毒又可悲的一生,沾满了鲜血与罪孽,充斥着贪婪与野心,被欲望与狠戾吞噬,终究不过是修仙界的一场笑谈,转瞬即逝,无人铭记,唯有那无尽的悔恨与罪孽,永远留在了这天地之间,印证着“天道昭昭,报应不爽”的真理,警示着每一个修仙之人,莫贪捷径,莫起恶念,守住本心,方能行稳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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