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本哈根街头,午夜逃亡
黑色厢式货车在哥本哈根迷宫般的街道里疯狂穿梭。“夜枭”的驾驶技术堪称艺术,车子在狭窄的巷子里漂移过弯,时而冲上人行道避开堵截,时而又钻进地下车库短暂消失。车厢里没开灯,只有仪表盘幽蓝的光映着沈雨眠苍白的脸。
她背靠着车厢壁,剧烈喘息着,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微型取样器和数据存储器。刚才在教堂里的惊险一幕还在眼前回放——汉斯博士突然醒悟的尖叫,保镖拔枪时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子弹擦过头顶打在墙壁上的闷响,还有黑暗中自己狂奔的心跳。
“甩掉了吗?”沈雨眠喘匀了气,问道。
“夜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方脸,寸头,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工装。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暂时。后面有两辆车跟了大概三条街,被我用地铁施工路障拦了一下,绕丢了。但诺德斯特姆在哥本哈根经营多年,眼线很多,我们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十分钟。”
他看了看导航:“去三号安全屋,在老港口那边,伪装成渔具仓库。‘键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沈雨眠点点头,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手枪弹匣还剩七发,腿上绑着的匕首还在,微型通讯耳麦完好。她脱下那身伪装的白大褂,露出里面一套黑色的紧身战术服。战术服勾勒出她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身材——身高约一米七,肩宽腰细,双腿笔直,长期的训练让她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她摘下假发,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露了出来,几缕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她的脸型偏瘦,五官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明亮锐利,此刻正警惕地扫视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刚才……多谢。”沈雨眠忽然说,声音很轻。
“夜枭”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自己开车接应的事。“分内事。”他简短地回答,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沈小姐身手很好,应变也快。换个人,可能出不来了。”
沈雨眠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她想起秦毅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他离开前那句“活着回来”。心里莫名地有点发堵。
车子又拐了几个弯,驶入了一片老旧的港口区。这里堆满了集装箱和废弃的渔船,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海水的咸湿。货车在一间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铁皮仓库前停下,“夜枭”按了按喇叭,三短一长。
仓库卷帘门缓缓升起一条缝,刚好够货车开进去。里面灯光昏暗,堆满了各种渔网、浮漂和生锈的机械零件。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厚厚眼镜的年轻男人正蹲在一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正是“键盘”。
“来了?”“键盘”头也不抬,眼睛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东西呢?”
沈雨眠跳下车,将取样器和存储器递过去。“样本和教堂地下室的全部研究数据。尽快分析,尤其是那个‘圣子’的生物信息和‘血脉密钥’的关联性。”
“键盘”接过东西,立刻连接到自己的设备上。他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身材瘦小,头发乱糟糟的,但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烁着专注的光芒。“给我两小时。另外,沈小姐,你们捅了马蜂窝了。”
他调出一个监控画面,上面显示着哥本哈根警方和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SUV正在教堂附近大规模布控,空中还有无人机在盘旋。“诺德斯特姆动用了本地警方的关系,正在全城搜捕‘纵火犯和盗窃犯’。教堂那边的消息被暂时压下去了,但他们私下悬赏很高,黑道上不少人在打听你们。”
“夜枭”皱眉:“安全屋能待多久?”
“最多到天亮。”“键盘”推了推眼镜,“这里虽然隐蔽,但对方如果动用官方力量挨家挨户排查,迟早会查到。我已经准备好了另一套身份和交通工具,天亮后你们可以扮成出海钓鱼的游客,从水路离开丹麦,去瑞典的马尔默。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
沈雨眠点点头,走到仓库角落的一张破旧沙发边坐下,揉了揉发酸的小腿。她这才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发现左手小臂外侧被子弹擦过,划开了一道口子,血已经浸透了衣袖。
“你受伤了?”“夜枭”注意到,立刻从车里拿出一个急救包走过来。
“小伤,擦破点皮。”沈雨眠不在意地说,自己撕开衣袖。伤口不深,但有点长,血还在慢慢渗出来。
“夜枭”没说话,蹲下身,用酒精棉签熟练地给她消毒。冰凉的触感激得沈雨眠嘶了一声。
“忍着点。”夜枭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动作很轻。他给伤口涂上药膏,然后用绷带仔细包扎好,“二十四小时内别碰水。回头让基地的医生再看看。”
沈雨眠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蹲在自己面前,细心地处理伤口,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想起了自己这些年东奔西跑、刀头舔血的日子,想起了那些为了真相和正义而死去的同行,想起了自己看似潇洒实则孤独的状态。也想起了……秦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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