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谨记!”
范鞅匆匆离去安排。赵朔独自站在书房地图前,目光久久停留在西河那片狭长的土地上。窗外,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新绛的朝堂博弈是暗流,西河的刀光剑影则是明火。两者皆不可失。
秦人的骚扰,看似是边境摩擦,实则可能是嗅到了晋国内部权力更迭时可能出现的虚弱。必须用最强硬、最凌厉的手段,将这股试探狠狠打回去。这不仅关乎西河安危,也关乎他在朝中的地位——一个能稳固边防、震慑强秦的能臣,其价值与话语权,远胜于一个只会内斗的权卿。
“来吧。”赵朔对着地图上秦国的方向,低声自语,“让我看看,经历了麻隧之败,你们还有多少斤两。也让这新绛城里的衮衮诸公看看,谁才是晋国真正的柱石。”
雪夜沉沉,信使带着冰冷的军令冲出城门,向南再折西,奔赴风雪弥漫的西河。而范鞅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次日清晨的出行。一场针对秦军试探的反制与猎杀,即将在黄河两岸的冰雪山林中残酷上演。与此同时,新绛驿馆内,楚使屈荡的房间里,灯烛也亮至深夜。他正在一份绢帛上书写着什么,时而停顿思索,时而奋笔疾书。窗外的雪光,映着他凝重而深邃的面容。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历史的齿轮,在风雪与黑暗中,继续缓缓转动,碾向未知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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