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李敬棠就推出几张纸过去:“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吴复生赶忙将几张纸拿了过来,一看见上面的条纹,他就知道李敬棠是真下功夫了。
他早就清楚,李敬棠不管是绘画还是雕版水平,都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
而眼前这些图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李敬棠耗尽心血,把所有顶尖技术全都融了进去。
这艺术造诣,三四层楼那么高!
他赶紧戴上眼镜,拿着镜子凑近仔细端详,忍不住惊叹出声:
“棠哥,太厉害了!你画的这些细节、这些摩尔纹,我的富兰克林!
光是这笔触纹路就够难仿制了,更别说叠加的其他防伪技术!”
李敬棠淡淡笑了笑,没接他的吹捧:“我不问难度,就问设计怎么样?这套防伪有没有漏洞?”
“完全没有!” 吴复生连忙应声,“就是画面元素太多,过验钞机多少会有点繁琐,但我们完全可以在其他工艺上补足。
不过棠哥,你怎么不选那些普通花草纹样,偏偏画得这么复杂?”
李敬棠随手拿起一张二十元的稿纸:“你自己看。”
“二十元,画的是港岛鱼摊、鱼档摊贩、茶餐厅伙计,全是市井烟火。”
他又推过一张五十元:“五十元,港岛制衣厂,流水线做工的工人。”
“一百元,唐楼街坊、老人带孩童在凉茶当铺门口闲谈。”
“五百元,港口码头的搬运工、出海捕鱼的渔民。”
“一千元,码头、工厂、街市、屯屋连片的市井百态。”
李敬棠语气铿锵:“我这套钞票,每一张画面,代表的都是全港千千万万劳动者。
货币不印劳动者,难道印那些王室标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低声啐出两个字:“下贱。”
“说到底,我的货币,就是给劳动者用的,我就要歌颂这座城市最根本、最重要的这群人。”
说着,他指着钞票边角位置继续讲解:
“这一块,全部用高分子塑钞基片制作,透明窗口压制全息浮雕,钞票倾斜角度一变,图案立刻切换。
普通打印机、复印机,根本复刻不出这种动态效果。
仿制难度这么说吧,十年之内没人做得出来,往保守了说,二十年都未必有人能破解仿制。”
吴复生挠了挠头,满眼震撼:“棠哥,你这技术难度也太高了。”
“这才只是基础。” 李敬棠继续说道,“再在塑料夹层里内嵌隐形彩图,紫光灯一照,就会浮现出各式各样的劳动者小图案。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极致,直接挤兑市面上所有旧版货币,钞票本身,拼的就是质量。”
说完,他随手掏出一张汇丰发行的港币,随手摆在桌上。
吴复生平日里常用这种钞票,此刻看着,只觉得满心嫌弃。
李敬棠指着旧钞冷声说道:“这种薄纸片,轻轻一揉就皱。
底层劳动者日常干活、喝茶,手上沾汗沾水,用不了多久钞票就发黑发旧、破烂不堪,根本不耐用,老百姓怎么好好用?”
“只有把工艺、质量做到行业顶尖,才能让所有普通人,用上最好用、最耐用的钞票。”
可是吴复生还是有些担忧:“棠哥,这些工艺真要落地做起来,高端原材料特别难找。
还有印刷机,整套设备的要求都高得离谱。”
“这你不用担心。” 李敬棠笑着摆了摆手,“这次咱不是印假钞,是印真钞。
我已经直接对接内地,全部用最顶尖的技术、顶配设备,你放一百个心,绝对做得出来。
我拿着图纸让厂家专门定制,你想要多少台机器就有多少台,这次敞开了量产。
没有任何环节能卡我们脖子,真有缺口,我们就走正规贸易流程,直接从海外采购补齐。”
“那棠哥,你打算印多少额度?” 吴复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今年剩下的时间都不到半年了。”
“尽量印两百亿,最少一百亿打底。”
“啊?棠哥你这是要累死我啊!” 吴复生彻底无语了。
全世界不管是做假钞还是做真钞的,这两年谁能有他印得多?
就算美国印钞量大,但哪有靠着这么点人手,干出这么恐怖体量的?
李敬棠半点不在意,从容接着说道:“你手下所有的人,全部转正,直接转入银行体系上班,我统一给落编制。
以后再也不用碰印假钞的勾当,踏踏实实印正规真钞。”
不过作为真正懂行的人,吴复生可不单单只会印钞,他当即抛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棠哥,现在外汇基金管理局的条例卡死了规矩,明文写着,每发行七点八港币,就必须要有一美元的担保金存入外汇基金。
你要印两百亿港币,最少也得砸进去二三十亿美金的保证金,这笔钱从哪来?”
“这你不用担心。” 李敬棠笑了笑,拿起一根烟点上,又递了一根给吴复生,
“你知道的消息还是太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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