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笙身后的剑器,每一把就代表一个罗网的天字级,且这些剑器的重要性还要在一般天字级之上——
人可以死,但剑不能亡。
这是罗网的铁律。
所以田言完全不敢相信,她所畏惧的罗网,竟在不知不觉间被常笙重创,连他们最重视的越王剑器,都落到了常笙手上。
甚至常笙还带着这些剑器大摇大摆的乱逛,罗网那不死不休的坚决刺杀,也没见到任何踪影。
就很幻灭。
常笙见田言无话可说,便准备了结她。
“且慢!”章邯开口,为田言再度续命。
常笙回头看向章邯,意义明确:你丫的在搞什么东西。
章邯没解释什么,而是拱了拱手。“先生,还请将这位烈山堂的大小姐交予我处理。”
常笙一看章邯那张深沉的脸,就知道他准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准备和罗网这个同僚相侵相碍,于是便散去手上气刃,收起诸多剑器。
“你决定,反正我是来协助你的。”
“多谢。”章邯再度拱手。
常笙摆了摆手。“说什么谢不谢的,章将军别忘了帮我弄一块荧惑之石就行。”
说着,他牵起少司命的手,转身走向帐外。
罗网和影密卫的私斗,他不感兴趣。
——
不知道田言究竟应许了章邯什么,最终她还是顺利离开了东郡军营。之后,章邯就忙碌了起来,东郡营地中,影密卫进进出出。
在此期间,常笙一直在和少司命静心双修,增长修为的同时,也更深入的了解她,为将来的铸剑做准备。
然后,晓梦和王离同时到来。
因为双修的缘故,晓梦实力再次进入快速增长期,于此次试探中轻松压制逍遥子,给了他一点小小的天才震撼。
而王离…
常笙看着眼前明显超量的荧惑之石,思考片刻后,多了一句嘴。“看在将军如此大方的份上,我友情提醒一句:无令调兵,此举殊为不智。”
强征了运往公输家的荧惑之石,为自家两个儿子换到洗髓丹和清心丹的王离,听到常笙这话,脸上的纠结立马变做疑惑。
“先生此言何意?”
“大秦一扫六国,王家功不可没,特别是将军的大父王翦,更是到了功高震主,连在外带兵都不安心的地步,到了将军这里,你不想着低调就罢了,居然还敢擅自调动军队,怎么,将军你想造反啊。”
王离闻言大惊。
他不怕章邯告他无令调兵。
因为他和章邯是同僚,只要他没有真正谋反,章邯说再多都算是权力斗争,根本就撼动不了他们王家的地位。
可常笙不一样。
常笙第一次和嬴政见面,就得到了嬴政的好评,并险些累死了一个九卿;现在又显露了一手炼丹术,正中嬴政‘阴阳家即将出海,没人继续为其炼丹’的痛点。
最关键的是,常笙是山野之人,和他、和王家都没有利益纠葛,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如果常笙说他要造反的这话传出去,嬴政说不定真的会多想。
于是他按住剑柄,将剑拔出寸许,略带威胁道。“王家数代仕秦,对帝国、对皇帝陛下更是赤胆忠心,先生可不要乱开这种玩笑,会出大事的。”
“我只是提醒罢了,将军不要紧张。”
常笙抬手虚按,将王离的剑按回剑鞘。“王家历代为将,功勋卓着,军中门生故旧众多。若我是将军,转文官也好,在家做个纨绔也好,总之绝不会踏入军中。
否则军职代代传承,最后这军队究竟是秦国的,还是你们王家的,那就很难说了。”
王离皱眉。“我王家从未有过这般心思。”
常笙摇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有没有那般心思,其实并不重要。
武安君白起,伊阙、鄢郢、长平三战,将秦的主要对手魏、楚、赵打得一蹶不振,可谓是秦之柱石,但他最后还是被昭襄王赐死。
你看看你王家的那些功绩,与武安君相比如何?”
“这——”王离陷入沉吟,连新到手的丹药都觉得不香了。
论战绩,他们王家是要差白起一些。
可要说功劳,在扫灭六国的战争中,除了韩国躺得太快,他们王家没来得及上场之外,打其他五国时他们王家可都是主力,拿的全是灭国之功。
这么一想,他们王家的处境可比白起要危险多了。
但常笙没有再多话,而是抬手送客。“将军,请。”
本想再聊两句的王离无奈起身。
待王离离开,一旁打坐的晓梦这才睁开眼,询问常笙。“你与王家有旧?”
常笙微笑摇头。“并没有。”
晓梦不解。“那你为何与王离说这么多。”
常笙笑意更盛。“因为我在试着用不那么强硬的方式,去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
他和王离说这么多,并不是为了王离好,而是想让王离因为忌惮离开军队。
王离作为王家嫡系,他的军事能力毫无疑问是合格甚至是优秀的,否则也不会与蒙恬搭档戍守边疆,若不是王翦、王贲的功劳太大,嬴政有意压制王家,王离不见得会比蒙恬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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