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思绪翻涌，很快就将关注点放到他此行的目标上。
荧惑之石。
这是此处军营中，唯一值得罗网派遣一位天字级杀手过来查看的东西。
章邯大步上前，走到放置萤火之石的木盒旁边，将其打开，然后呆愣在了原地——
散发着红光的萤火之石，此刻竟缺了一角。
动手的人手段很高明，但时间显然不够充足，留下了崭新的，需要一段时间后才能隐去的痕迹。
章邯不用想就知道，这是面前的田言所为。
“亡秦者胡也，罗网的目的是为了抹去这几个字吗？”章邯抬头看向田言。
只是这一抬头，就看见了常笙手上的荧惑之石。“咦？这块石头竟然没被抹去？”
常笙仔细观察着荧惑之石，头也不抬。“可能是没来得及吧？毕竟连人都来得及走，又哪有时间处理这东西。”
“这倒也是。”章邯认同点头。
常笙没有再回答章邯，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荧惑之石吸引了。
陨石，或者说陨石中携带的金属——陨铁，是铸剑师们最喜欢的东西。
这类金属在宇宙中经过无数年的时光，方才自然形成，又在坠落的过程中被与大气摩擦产生的高热提纯。再加上在这种不怎么科学的世界里，这类陨铁往往带有某种特殊的特性——
这是绝佳的锻造武器的材料啊！
想到这，常笙进入道法自然的状态，准备了解这份陨铁的特性。
“常笙先生，荧惑之石乃是皇帝陛下点名索要之物。”章邯一看常笙眉心亮起的流云纹，立马就明白的常笙的想法，赶紧劝阻。
这是荧惑之石，和那些不怎么重要的材料的政治意义不一样，是不能给常笙霍霍的。
“那咋了？”被打断的常笙退出道法自然的状态，将手中石头丢给章邯。
“我听说荧惑之石有整整一大块，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皇帝陛下要这部分， 那就把剩下的那块给我就好了嘛。”
“额~”接过荧惑之石的章邯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迅速将其封箱。“先生来晚了，剩下的那部分陨石，已经被公输家和墨家的之人分走了。”
常笙愕然。“墨家？”
那帮反贼还能从秦国要到东西？
章邯小声提点。“相里氏一脉。”
“哦，想起来了。”
常笙突然想起，昔年墨子死后，墨家弟子就因为对墨家教义的理解不同，分成了三脉，分别是相里氏之墨（秦墨），邓陵氏之墨（楚墨），相夫氏之墨（齐墨）。
说起来，秦墨一脉在秦统一天下的战争中，还有着不小的贡献。
只可惜秦国重法，对擅长以武犯禁的秦墨一脉本就不怎么友好，后来又受燕丹带领的墨家反秦势力的影响，秦墨一脉越发不受待见，名头逐渐被公输家所遮盖，这才让他一时没想起来。
想到这，常笙有些好奇。“以秦墨一脉的尴尬地位，如今还能从秦国拿到东西？”
章邯苦笑摇头。“先生有所不知，秦墨一脉入秦数百年，扎根甚深，少府等负责工程设计、建造的部门，都有他们的人在，帝国的所有工事都避不开他们。所以他们想要什么东西，只要不违秦法，很少有人可以拒绝。”
毕竟帝国上下官员，谁也不想自己住的房子在某天夜里莫名其妙的就塌了。
“啊，那就有点麻烦了啊。”常笙挠了挠头。
坠落的陨石虽多，但其中大部分都会在空中解体，能完整落下的极少。再加上地、海面积比以及是否有人目击到等各种原因，能被找到的陨石本就不多。再排除陨铁含量少的那部分，能被利用的就更少了。
像荧惑之石这么大且完整的陨石，可以说几百年都不见得能遇到一颗，真要错过了…
咦？
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呀。
武器于他只是外物，又没法带走，除了答应过帮少司命打造一把专属剑器，目前还缺少材料之外，荧惑之石对他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但不重要归不重要，该争取还是要争取一下的，毕竟他也没用过陨铁，拿来试试手总是好的。
常笙思索了一番后，认真道。“在下身为道家弟子，略通医道，我愿出珍藏多年的洗髓丹和清心丹各一枚，交换一块足够在下铸剑的荧惑之石，还请章将军居中协调一下。”
说着，常笙将惊鲵剑往身后一藏，然后取出两枚被蜜蜡封存起来的丹药。
洗髓丹，通经活络，锻骨洗髓，提升资质。
清心丹，舒血活脑，清心明神，提升悟性。
两枚丹药共同作用，完全可以人造一个天……普通天才，常笙就不信没人动心。
毕竟谁家还没个笨孩子呢？是吧。
章邯看着两枚拳头大小的丹药，嘴角直抽抽。“恕章邯直言，就这两枚药的大小来看，先生并不像是会炼丹的。”
常笙：(⊙︿⊙)
没办法，他只得再掏出一枚正常大小的丹药展示给章邯看。
“章将军且看，在下真是会炼丹的。那两枚丹药是因为效用特殊，服下之后身体会消耗大量能量，为了方便进补，才特意设计成那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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