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常笙并没有走，而是换了个位置，继续隐身观看战况。
晓梦呼唤时常笙也没有应声。
常笙知道晓梦叫他是想做什么，但清玄偷学天宗功法是事实，就是常笙出去，也不可能将已经被逐出门墙的清玄留下。
而且清玄自己也不想留下。
否则他就不用去偷一卷自己早已学会的心法，还特意让人发现了。
天、人两宗弟子互相偷学对方心法、武学，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两宗高层也乐见其事的，否则就不会只是派弟子看守禁地了。
毕竟天、人两宗同属道家，只是理念不同，说不定对方学着学着，想通了，转换了阵营也说不定。
当然了，前提是偷学的人不能像清玄这样被抓个正着，学了之后也别随便乱用，生怕别人看不见，否则让两宗的脸面往哪儿搁。
所以清玄的离开是注定的，否则不好服众。
就这样，在常笙众人的暗中围观下，清玄收剑回鞘，在赠了晓梦一个埙，又说了几句话后，转身离开了太乙山。
只留下晓梦捧着埙在原地发呆。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常笙时时开着和光同尘，躲避着晓梦的寻找。
虽然晓梦也明白，清玄的离开是不可避免的，但在她需要的时候，常笙没有站出来帮她，这就让她很生气。
嗯，女人是这样的。
女孩也是一样。
不过很快，北冥子好像算到了什么，然后带着晓梦下了山，让常笙少了许多麻烦。
···
天宗禁地，心斋
常笙从隐身状态下现身，将手按在了一个正努力学习的弟子的肩膀上。
嗯，又一个偷学的。
清灵突然被按住肩膀，顿时紧张得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常笙使力按住其肩膀，按下了他的应激反应，随后问道。
“清灵，赤松师兄的弟子，前几天就是你抓住的清玄，我没有记错吧。”
清灵整个人僵硬着答道。“是的，师叔您没记错。”
“既如此，那你就该知道，未经允许擅入心斋是要受惩戒的。
我记得你进入道家比晓梦师妹早一些，至今已经有六、七年了吧，按你的年纪和修为，心斋对你开放也不过是一两年之后的事，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常笙松开手，从清灵手上拿过竹简，一看，万川秋水。
“嚯~你们还真是钟情于这门心法啊，每个偷学的都是拿这一卷。”
清灵无奈苦笑。“因为只有这个心法修炼方便，能让人快速得到力量。”
他朝常笙躬身行礼，说起为什么自己要偷秘笈。
原来，就在北冥子下山后没多久，清玄就收到了关于自己那失散多年的妹妹的线索。
他想去寻自己的妹妹。
可秦才刚刚吞并六国，六国那些不甘心的贵族正趁着秦国在新地盘上立足未稳，不断地在搞事，弄得这天下纷乱不休。
在这种情况下，以他的实力，想要去追查线索，并将自己的妹妹安全的带回来，明显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想快速提升实力。
可就像常笙所说，按他的天赋，想要得到进入心斋的资格，起码还要再修行一两年。
而线索是有时效性的，他等不起。
清灵本想去求自己的师父赤松子，但又怕赤松子碍于规矩，不肯为他破例。
于是在一番纠结过后，他索性学不久前被他抓住的清玄，直接潜入心斋偷学。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清灵即是天宗弟子，又是禁地看守，想要潜入心斋还是非常方便的。
只是没想到会被常笙抓了个正着。
常笙听完清灵的解释，将卷起来的竹简在手中轻轻敲着。
“世人皆知，阴阳家乃是当今诸子百家中最擅长占星卜算的，可很多人都忘了，阴阳家是从道家分出去的。真论起来，道家在占卜这一块的实力，丝毫不比阴阳家差，只是道家之人一心修道，所以才没有多少名声。”
清灵听得一脸懵逼，实在是搞不清楚话题为什么会转到阴阳家身上。
见清灵久久没有回答，常笙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清灵啊，你信命吗？”
清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只回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这几日，我其实一直都在心斋，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中。之所以出来拦你，其实是想给你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常笙转过身，将万川秋水的秘笈放到清灵面前。
“你若不拿秘笈，日后留在山上安心修行，那我保你一生无忧。
你若是拿起秘笈继续学，那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你下山我也不拦你。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此去未必能找到自己的妹妹，反而会将自己置于死地。
这是你自己的路，该怎么选，由你自己决定。”
清灵看着常笙手上的秘笈，终于明白常笙为什么会扯到占星卜算上——
这是看到了他的命运。
不过只一瞬，清灵就做出了决定，拿起了常笙手上的秘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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