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脸涨成猪肝色,牙关咬得咯咯响,最终一个字没蹦出来,只甩袖转身,带着人卷着风,大步踏进卧龙岗。
镜头一晃——
李清河正麻利地捆包袱,李云龙蹲在床边翻腾行李,皱眉发问:
“真得连夜赶回狼山?狄少杰那狗东西手里攥着一百箱,咱不顺手捞了再走?”
李清河手不停,绳结一拽一勒,笑出声:
“箱子在哪儿,咱们心里有数。可就咱俩这副身板,硬抢?怕是连狄少杰的哨楼都没摸到,骨头渣子就喂狼了。”
李云龙一愣,沉默半晌,颓然摇头:
“……确实悬。硬来,怕是刚进门就得交代在卧龙岗。”
李清河满意点头,拎起包袱往肩上一甩: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回去找刘玉祥正委报信、要人!万一狄少杰装傻充愣——那就别怪咱们掀桌子。”
话音未落,包袱已妥帖系好。他抬眼一瞧,李云龙正猛拍自己脑门,哈哈大笑:
“对啊!我咋钻牛角尖了?清河,你这脑子,简直开过光!走走走,立刻出发!”
李清河却盯着他左肩渗血的绷带,眉头拧紧:
“云龙,你伤口还裂着呢,逞什么能?非自己扛?再崩一次,你这条胳膊还想不想接回去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拍拍胸脯:
“小意思!以前肠子都漏过,照样满山蹽!放心,包袱我来背——”
话没说完,李清河已箭步上前,“唰”地夺过他手里的包袱,顺手抄起自己那个,两捆一并甩上肩,一手架住李云龙胳膊,半扶半拖往外走。
镜头切回——
泽田一行人黑压压涌进卧龙岗大门。
高座之上,狄少杰眼皮一掀,目光如钉,冷冷钉在泽田那张强撑镇定的脸上。
泽田一脚踹开大门,目光如刀,直刺高座上的狄少杰——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快得像毒蛇吐信,却没逃过狄少杰的眼睛。
酒杯一顿,酒液微漾。狄少杰抬眸,唇角一勾,笑得又冷又锋利。
“泽田?几天不见,尾巴翘上天了?带这群纸糊的虾兵蟹将闯我卧龙岗?呵……真当这山头是你家后院?”
泽田抹了把额角冷汗,嗤笑一声,下巴扬得比刀尖还高:“狄少杰,上回是我放水!你真当自己是条龙?我身后这些——可是永井官亲手调教的曰军精锐!交出一百箱货,还有和一郎,否则……”
他顿住,环视卧龙岗一圈,眼神轻蔑如扫垃圾,冷笑炸开:“今儿这山头,归我们了。识相的,赶紧跪着递东西;不识相的——死。”
话音未落,底下哄堂大笑。
“哎哟~吓死宝宝了!”
“泽田爷您可慢点吹,裤腰带都崩飞喽!”
“在咱卧龙岗撒野?您配吗?连个屁响都不如!”
斜角那人话音刚落,泽田脸当场黑透,反手掏枪,“砰”一声脆响——水杯炸裂,瓷片四溅!
那人腾地起身,腰间枪已顶到泽田眉心,嗓音炸雷般滚出:“上次让你爬着出山门,是不是忘擦屁股了?要不要爷再帮你温习一遍?”
狄少杰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呼吸一滞。他眼底风暴翻涌,笑意全无,只剩冰刃刮骨的寒:“求人办事,还端着枪指人脑门?泽田,你胃口不小啊——怎么,真当我卧龙岗是软柿子,捏着不疼?”
泽田慢条斯理收枪,抬眼一笑,轻飘飘甩出刀锋:“不是求你。是命令。货,人,现在交。不然——”
他脚下一碾,碎杯残渣咯吱作响:“你,就和它一样。”
狄少杰怒极反静,抄起酒杯,暴砸而出!
“敬你是条狗,才跟你讲人话——结果你偏要学疯狗咬人?!来啊!给我剁了他老窝!泽田,今天不给你放血,你真不知道谁才是山大王!”
杯子破空呼啸,泽田旋身侧避,瓷片擦耳飞过,落地炸成白霜。
刹那间,刀光出鞘,枪声炸耳!卧龙岗众人拔刀扑上,曰军举枪对射,火线撕裂空气,硝烟裹着铁腥味轰然炸开!
狄少杰跃下高台,刀锋劈风,直取泽田咽喉!
泽田踉跄倒退,喉结滚动,嘶吼:“狄少杰!我给你留脸——你非逼我掀桌?!永井官的兵,是你能碰的?!”
“永井?龙井?老子管他是茶是渣!”狄少杰刀势暴涨,劈风带啸,“小杂种也配在我面前耍刀?照砍!——你算哪根葱!”
泽田狂退,抄起长凳狠砸过去!刀光一闪,木屑爆裂,断腿横飞!
“少拿永井官压人!再说了——那一百箱本就是咱们的货,你们倒好,趁夜摸进库房搬得干干净净,脸不红心不跳,现在我们上门讨债,反被你们倒打一耙,说我们是强盗?笑死!”
狄少杰眼见泽田跟只受惊野兔似的拔腿就蹽,气得直摇头,手腕一扬,“哐当”把大刀砸在地上,目光扫一圈,冷不丁瞥见墙角斜倚着一把三八式步枪——他箭步冲过去抄起就跑,抬手就是一枪!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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