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多日,再见到那些老部下,泽田眼眶发烫,一把攥住对方手腕,狠狠拍上肩头。他环视全场——列队的曰军挺得笔直,枪托锃亮,眼神却透着三分懈怠。他喉头一滚,声音压得低沉却滚烫:
“各位,我的兄弟们——谢了!没有你们,我泽田早躺平了!但接下来……是一场硬仗!怕不怕?”
底下一片沉默。属下斜睨一眼那些懒洋洋的兵,突然踏前一步,吼得震屋梁:
“我跟泽田官,砍了李清河!”
话音未落,一个老兵猛地摘帽砸地:“算我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声浪炸开,汇成一股铁流:
“跟泽田官——剁了李清河!!!”
泽田眼底一热,抬手死死捂住嘴,又猛吸一口气,望向远处苍茫山影,再回头时,嗓音已劈开空气:
“好!所有人——子弹压满膛,炸药扛上肩,跟我直插卧龙岗!”
“是!!!”
吼声未落,曰军已抄起家伙,三秒上车,坐得如刀切豆腐般齐整,引擎轰鸣,蓄势待发!
泽田推门而出,新军装一丝不苟,目光扫过整支队伍,嘴角一扬,暴喝如雷:
“出发——!”
车轮碾过黄土,杀气腾腾,直扑卧龙岗!
另一边,李清河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天花板喘粗气。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鬼子不是人,卧龙岗那帮货也臭得冒烟……”
他啐了口唾沫,翻身坐起:“怨天怨地,不如动手抢药!”
一百箱炸药——光靠他和刘玉祥?扯淡!得搬捌陆军的救兵!
他掸净裤腿灰,猫着腰溜出屋子,摸进一家带电话的黑店,指尖发颤拨通号码。
铃响第三声,听筒那头传来刘玉祥沉稳的声音。
李清河心跳擂鼓,硬把激动咽回喉咙,压着嗓子报上名号:“喂,我是李清河。有急事——李云龙挂了点彩,不碍事。但炸药线索有了!卧龙岗人多势众,就我和正委两个,根本不够塞牙缝!”
“明白!马上协调!”
“是!”
电话挂断,他长舒一口气,心总算落回半截。
可下一秒——
狄少杰黑衣裹身,手枪抵肩,人如鬼魅闪至旅馆外。他眯眼锁死窗口,食指一勾——
砰!
子弹破墙而入,砖屑飞溅!李清河本能缩头,后背瞬间湿透!
“谁?!找死是不是?!”
他弹起身怒吼,四下扫射,空无一人。
不对劲!
他拔腿冲下楼——门一开,狄少杰已立在门口,枪口微垂,嘴角噙笑,静等他自投罗网。
李清河眯起眼,打量眼前这人:黑衣、冷脸、手里那把枪还冒着青烟……
他嗤笑一声,慢悠悠开口,像逗一条绷紧的狼狗:
“来啊,来啊,刚才是你开的枪?”
狄少杰狂笑几声,猛地扯下头纱,摘掉黑面具,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在街道上炸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该出现在这儿!”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匕首已从他掌中暴射而出。李清河急退数步,对方步步紧逼,杀意森然。就在电光火石间,李清河猛然侧身起腿,一脚扫出!
“铛!”
匕首应声落地。李清河飞身上前,一脚将凶器踢飞,怒吼道:“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泽田?还是别人?说!”
“啧,废话真多。”
狄少杰冷眼一眯,拳头如炮弹般轰出——
“吃我一拳!”
“砰!”
一击正中面门,李清河整张脸瞬间肿胀变形,踉跄后退,手捂着脸颊,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可他咬牙挺住,猛地旋身,一脚狠踹向狄少杰腹部!
“嘭!”
狄少杰整个人被踢得倒飞两米,撞上墙才停下。他跪地喘息,一手死死按着肚子,艰难撑起身子,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不错嘛小子,有点能耐……我告诉你个秘密,想不想听?”
李清河眯眼警惕,心头警铃大作——这人嘴里绝不会吐出好话。
“什么秘密?值得你伏击我?还有,你到底是谁?”
“哼。”狄少杰轻嗤一声,“卧龙岗谁见了我都绕着走,你说我会是谁?我姓狄,在天机阁等你。你也别装了,我知道你来这儿图什么——你要的答案,就在我手里。随时欢迎你来拿。”
顿了顿,他眼神骤冷。
“但提醒你一句:我那地方,进来容易,出去……可没那么简单。”
说完,身影一晃,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街道重归寂静,只剩李清河一人伫立风中。他半信半疑,正欲思索,忽然想起与刘玉祥正委的约定,心头一紧,立刻转身往旅馆狂奔。
电话铃声已经响了许久。
他一把抓起听筒,声音微颤:“喂!对不起,刘正委,刚才出了点状况……之前说的事,上面怎么说?”
“同意了。”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调你进捌陆军的事批下来了,后天,两万捌陆军主力抵达卧龙岗,支援你们。对了,你那边情况如何?要不要让小菊一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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