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寺信彦观察着土肥圆和影佐祯昭，知道两人已经默许。
这也意味着，两位日本最大的特务头子，在这次事件中将以自己为首。
“老师，影佐将军，殿下给了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他要看到一份能让大本营满意的调查报告……这份报告怎么写，取决于我们接下来能查到什么。”
土肥原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目光落在那份授权书上。
皇族纹章的朱红印鉴在灯光下格外刺眼，那是权力的象征，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你打算怎么查？”
信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九江的地图，摊开在茶几上。
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着第十一军司令部的驻地位置、周边兵力部署、以及几条主要的交通线。
他的手指在九江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第十一军司令部现在在九江。我打算后天出发，亲自去一趟……代表皇族调查队去审查第十一军的安全管理制度。”
这当然是借口，战争时期，调查前线军队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打黑枪，所以需要一个借口。
土肥圆满意的点了点头，至少这个弟子，没有被刚刚得到的权利冲昏了头脑。
冈村宁次，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同样，影佐祯昭也深知此事的危险性，提醒道。
“第十一军是冈村宁次的地盘。你一个人去，恐怕压不住场面。”
你以为我为何刚从恒宪王的办公室出来，就直接来找你们？
信彦心下翻了个白眼。
“所以我才需要老师和影佐将军的支持。”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草拟的方案，推到两人面前。
“在去九江之前，我想先把申海这边的基础打牢……这份方案是我昨晚拟的——关于跨部门情报保密联动机制的初步框架。
如果老师和影佐将军能在这个框架上签字，我拿着它去见恒宪王殿下，申海这边的情报整合就有了正式的授权。
这样一来，我去九江就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代表整个华中情报体系的意志。”
没错，方案信彦早就准备好了，甚至哪怕恒宪王拒绝，他还有备有计划，总之这次搂草打兔子，他肯定是要点东西的。
土肥原拿起那份方案，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方案写得很细——特高课、梅机关、派遣军情报部、宪兵队，四个部门的情报联络官定期举行联席会议。
所有标注为“机密”以上的文件在传阅时必须登记经手人和时间，跨部门情报共享采用统一加密标准，每个部门设立一名安全监察官负责内部审查。
这些条款看起来都是在加强保密，但实际上每一条都在强化特高课在情报体系中的中枢地位。
联席会议的地点设在特高课总部，统一加密标准的制定由特高课负责，安全监察官的培训由特高课统一组织。
土肥原看完后，将方案递给影佐祯昭。
影佐祯昭接过方案，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
他当然看出了其中对特高课的偏重，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调查队的刀还悬在他们头顶，如果不能在恒宪王面前展现出团结合作的姿态，这把刀随时可能落下来。
他合上方案，看着信彦，点了点头。
“我同意。梅机关在申海的情报联络官，明天就可以到位。”
“多谢影佐将军。”
信彦微微欠身。
“先别急着道谢。”
影佐祯昭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
“小野寺阁下，我之所以同意这个方案，不是因为我相信你能揪出泄密源，而是因为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如果你在九江查不出什么名堂，这个联动机制就是一张废纸……
到那时候，调查队的刀还是要落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信彦迎上影佐祯昭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如果查不出来，我承担全部责任。”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影佐祯昭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靠回到沙发上。
当然，所谓的“责任”，以小野寺信彦现在的身份，估计也就是呵斥几句。
哪像自己和土肥圆，居然被审问了两天。
八嘎，能赚钱了不起啊！
如果小野寺信彦听得到影佐的心里话，一定会告诉他——
能赚钱，确实了不起！
土肥原重新拿起那份方案，翻到最后一页，从桌上拿起钢笔，在签名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将钢笔递给了影佐祯昭。
影佐接过笔，也在签名栏里签了字。
土肥原将方案折好放回茶几上，推到信彦面前。
“这把刀是你自己拿起来的，就必须由你自己来收……冈村宁次不是好对付的，他是帝国陆军中最能打的将军之一，在第十一军的威望无人能及。
你虽然是皇族调查队的代表，但到了他的地盘上，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查不下去。
记住——不要正面冲突，不要给他抓住把柄，不要让他有机会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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