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穆白没动。
他看着椅子上那个女人，脑子有点乱。长得跟苏晴一样，但不是苏晴。系统说是门主人格切片，什么意思？克隆？还是像小潭那样，提前准备好的身体？
小雅在后面拽了他一下，小声说：“小心点。”
小潭倒是直接跑过去了，站在女人面前，盯着看。
“……妈妈？”她伸手想摸女人的脸。
女人没动，还是看着杨穆白，但开口回答了：“小潭，乖。”
声音跟苏晴不太一样，更柔，更慢。
杨穆白往前走两步，离桌子还有三米停下。“你是谁？”
“我是母亲留下的一段话。”女人说，“你可以理解成……录音。只不过用了这个身体当播放器。”
“录音？”杨穆白皱眉，“门主知道我会来？”
“知道。”女人笑了笑，“她算到了很多事。包括那个孩子会消散，包括你会融合碎片，包括小潭会出生，也包括……你会走到这里。”
杨穆白感觉后背发凉。这他妈也太玄乎了。
“那你说等我很久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些话，必须当面告诉你。”女人说，“坐吧。你肩膀还在流血，那边柜子里有药。”
杨穆白没坐，但还是往柜子看了眼。老式木柜，门关着。
小雅走过去，小心拉开柜门。里面确实有几个瓶子，还有绷带。她拿出来看了看，“过期十年了。”
“能用。”女人说，“那些药不是普通药，是情绪能量浓缩的，不会过期。”
小雅半信半疑，还是给杨穆白处理伤口。药膏抹上去，凉丝丝的，血很快就止住了。
杨穆白盯着女人：“你要说什么？”
“先说重要的。”女人身体微微前倾，“你的同化进度，现在是84.9%，对吧？”
“你怎么知道？”
“这个房间有检测装置。母亲设计的。”女人说，“84.9%是个坎。过了85%，会开始出现不可逆的变化。过了90%，就真的回不来了。”
“我知道。”杨穆白说，“花园能减缓同化，但外面怪物太多，待不住。”
“花园本来就不是让你待的。”女人摇头，“花园是给小潭准备的。那个孩子消散后，母亲知道自己的能量会催生出新的生命，就是小潭。她准备了花园，准备了身体，准备了这里的一切，想让小潭有个家。”
小潭听到这里，眼睛红了。“……妈妈……”
“但她没算到的是，你出现了。”女人看向杨穆白，“你融合了碎片，成了七钥宿主，还带着小潭。所以计划变了。”
“什么计划？”
“母亲原本打算，等小潭出生，就在这里生活。花园的能量够她用一辈子，安全，安静。”女人说，“但你来了，还引来了怪物。花园保不住了。”
杨穆白沉默。确实，是他把怪物引来的。
“那现在怎么办？”
“两条路。”女人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继续往上走，去找理事会，或者去其他地方，一边躲一边想办法控制同化。但这条路很难，外面全是怪物，你的能量像灯塔，它们会一直追着你。”
“第二呢？”
“第二，你往下走。”女人指了指房间另一头，那里有扇小门，之前没注意。
“下面有什么？”
“母亲的实验室。”女人说，“她当年研究情绪能量的地方。里面有原始数据，有未完成的实验，也有……她最后留下的东西。”
“什么东西？”
“能彻底解决同化的方法。”女人说，“至少，理论上是。”
杨穆白心跳快了一拍。“具体点。”
“母亲发现，同化的本质是情绪能量侵蚀肉体。要逆转，需要两样东西：一是足够纯净的正面情绪能量，用来冲刷；二是一个锚点，用来固定你的人格，防止在冲刷过程中迷失。”
“锚点是什么？”
“对你最重要的人，或者记忆。”女人说，“你得选一个，牢牢抓住。在实验室最深处，有个装置，叫‘净化池’。你进去，启动装置，它会用高纯度正面情绪能量洗掉你身上门主的污染。但过程中，你会看到很多东西，幻觉，记忆碎片，甚至门主残留的意识。如果你抓不住锚点，你会疯，或者变成植物人。”
杨穆白消化着这些话。听起来有戏，但风险太大。
“成功的概率多少？”
“不知道。”女人实话实说，“母亲没试过。她设计这个装置，本来是想用来救那个孩子的，但孩子没等到。”
“所以我是小白鼠？”
“可以这么说。”女人点头，“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否则你迟早会变成外面那些怪物一样，或者变成下一个门主——失控的、只会制造混乱的存在。”
小雅包扎好了，站起来问：“那个净化池，现在还能用吗？”
“能。”女人说，“实验室有独立能源，母亲留了后手。但能量只够启动一次。成功了，你恢复。失败了，你死，或者变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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