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码头空荡荡的，就他们一条船。远处城里冒着烟，昨晚炸了七处，有些地方还没灭火。
小雅扶着小雨下船。小雨走不稳，脸白得像纸。
“姐，我没事……”小雨说，但声音虚。
“别说话。”小雅把她背起来。小雨轻得吓人。
陈队联系了内卫队的车，在码头外等着。两辆越野，司机是新人，紧张得手抖。
上车后，小雅把系统里的信息给陈队和李教授看。
“三把钥匙？过去、现在、未来？”陈队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
李教授盯着坐标：“杨振的实验室旧址……就是我们之前去过的那个？”
“嗯。”小雅点头，“但上次只看了主实验室，可能还有没发现的密室。”
“现在去？”
“现在。”小雅看了眼时间，“倒计时二十三小时，没时间耽误。”
车往实验室方向开。路上经过昨晚炸的纺织厂，现在是一片废墟，围了警戒线，内卫队在清理。
小雨靠在小雅肩上，小声问：“姐，过去、现在、未来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小雅说，“但肯定跟你有关系。你是钥匙，可能你就是‘现在’那把。”
“那过去和未来呢？”
“去了才知道。”
车开进山区。实验室所在的那片山，上次塌了一半，路不好走。司机开得小心，还是颠得厉害。
到山脚下，车开不上去了。他们下车步行。
小雨走不了，小雅继续背着她。刀疤肋骨疼，走得慢。独眼扶着他。
爬山用了半小时。到实验室入口，上次塌方堵了一半，但还能进。
里面黑，手电照亮。空气里有灰尘味，混着烧焦的塑料味。
主实验室的门还开着，里面一片狼藉。仪器砸坏了，文件散一地。
李教授翻看那些文件：“大部分是杨振的实验记录，我们上次看过了。”
“找密室。”陈队说，“这种地方肯定有隐藏空间。”
他们分头找。敲墙，查地板，看有没有暗门。
找了十几分钟，小武喊：“这儿！地板有空响！”
过去看，是实验室角落，有块地板敲起来声音不对。刀疤用撬棍撬开，下面是个通道，有楼梯。
“果然。”小雅说，“我先下。”
她放下小雨，拿起手电往下走。楼梯很窄，只能一人过。
下了大概三层楼深，到底。前面是扇金属门，门上没锁，只有个手掌印的凹槽。
小雨被扶下来。她看着门：“这个……要钥匙？”
“试试你的手。”小雅说。
小雨把手按在凹槽上。门没反应。
“不对。”小雨说，“不是手掌印，是……能量纹路。”
她把手悬在凹槽上方，集中精神。蓝光从她掌心流出，注入凹槽。
门开了。
里面是个小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中间有张桌子，桌上放着三个盒子。
三个盒子一模一样，都是金属的，表面刻着字。
第一个刻着“过去”。
第二个刻着“现在”。
第三个刻着“未来”。
“就是这些了。”李教授走过去，但没碰，“可能有机关。”
小雅看了眼小雨：“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小雨盯着盒子：“它们在……呼吸。”
“呼吸？”
“对，像活的一样。”小雨说，“每个盒子里的能量不一样。过去那个……很沉重。现在这个……像我。未来那个……很模糊，看不清。”
小雅走到桌前，伸手想打开“现在”的盒子。
手刚碰到，盒子自动开了。
里面是条项链，跟小雨之前那条很像，但吊坠是白色的晶体。
“这是……”小雨拿起项链，“跟我的那条一对？”
“戴上试试。”小雅说。
小雨戴上项链。白色晶体亮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感觉怎么样？”小雅问。
“好像……更完整了。”小雨说，“脑子里多了些记忆碎片，但不是我的。”
“看看是什么记忆。”
小雨闭眼。几秒后，她睁开眼，表情复杂：“是爸爸的记忆。他造我的时候……不，是造钥匙的时候，留下的备份。”
“什么备份？”
“情绪能量的原始代码。”小雨说，“他说，如果有一天需要重启封印，就需要三把钥匙同时输入代码。过去、现在、未来，代表三个时间点的情绪能量峰值。”
李教授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点，同时输入代码，才能永久封印那个东西？”
“对。”小雨点头，“但怎么去过去和未来？”
没人知道。
小雅看向另外两个盒子：“先打开看看。”
她打开“过去”的盒子。里面是个怀表，老式的，表盘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转动的不是指针，是蓝色的光流。
“这是……”李教授拿起怀表，“时间记录仪？杨振从哪儿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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