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沈持一直在观察白羽然的神色。
他的眼睛是冷的,但他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的时候,那种冷会消退,露出他给白羽然的温柔。
他看到白羽然的表情——
没有紧张,没有在意,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她看着那些粉色红色的装饰,就像看一堆与自己无关的彩色纸片。
她的眉头没有皱,唇角没有沉,甚至脚步都没有慢半拍。
她是真的不在意夏简言要订婚还是要结婚。
燕沈持的唇角,极轻极快地弯了一下。
白羽然宿舍里除了他之外的四个人,每一个他都非常讨厌,但是他最讨厌的就是夏简言——
那是一匹疯兽。
自卑和谦逊都是男人最好的美德。
知道压抑自己,知道面对自己在意的人要循序渐进,知道要先让她熟悉自己的存在,再慢慢做一些稍微过分的事情——
这是最适合的留在白羽然身边的方法。
但是夏简言他没有脑子!
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燕沈持甚至以为这出好像要订婚的事情是夏简言闹出来刺激白羽然的,好让白羽然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感情??
这事,夏简言这种白痴能够做出来。
不过好在,白羽然不吃这一套。
那就好。
周围的人群渐渐密集起来。
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端着香槟杯三三两两地交谈,笑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
“夏家的少爷真的好帅啊,就是一直冷着一张脸,和冰山一样。”
一个穿着鹅黄色礼服的年轻女人挽着同伴的手臂,声音不大不小。
“他的未婚夫有福气了,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财阀家的小公主呢!门当户对,太合适了!”
“真的假的?那今天到底是生日宴还是订婚宴啊?”
“谁知道呢,反正都是喜事。”
尹西陵安静地站在白羽然身侧,将手里的柚子气泡水递过去。
白羽然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
尹西陵看着那道弧线,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在想夏简言。
他想起那次在车里,夏简言对白羽然的态度冷漠得不像朋友。
他当时不理解——现在理解了。
要结婚了。
是要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门当户对的财阀千金结婚了。
所以不能跟“兄弟”走得太近,不能让未婚妻多想。这个逻辑好像说得通。
但尹西陵总觉得哪里不对。
夏简言不知道白羽然是女的。
他以为她是男的。
那就算他结婚了,也不用对兄弟这么冷漠吧?
哪个男人会因为自己要结婚了,就对兄弟避之不及?
除非——
尹西陵的目光微微抬起,看着白羽然被风吹起的酒红色发尾。
除非,那个“兄弟”,在他心里,本来就不是“兄弟”。
正想着,一个人端着香槟杯,踏着细碎的阳光,从花廊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他走得慢,但不拖沓,每一步都踩在一个从容不迫的节奏上。
身形修长,肩背舒展,白色的亚麻衬衫松松地扎进深灰色的西裤里,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不夸张也不羸弱的手臂。
头发不长不短,侧面刚刚好及到耳际,被海风吹出一点凌乱的弧度。
阳光落在那张脸上——
他的皮肤白的很好看,是那种常年待在室内、被书和光影浸泡出来的、干净的冷白。
鼻梁高挺,从山根到鼻尖的线条流畅得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嘴唇的弧度很柔和,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生的、让人觉得亲近的、温润的笑意。
他的眼睛藏在那副金丝边眼镜后面。
镜框的形状很精致,纤细的金属边沿着眼窝的弧度收束,将那双眼睛框出了一道沉稳的、知性的轮廓。
但那双眼睛本身——
不是温和的。
他的笑容太完美了,他的姿态太从容了,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看向人群的目光里,没有温度。
这样的人同样吸引人的注意。
他走向白羽然,自然而然地举起酒杯,微笑着说。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我的宝贝——”
喜欢入住男寝,我比病娇舍友更疯批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入住男寝,我比病娇舍友更疯批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