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它的皮肤又厚又硬，鳞片退化后那层黏膜也没什么食用价值，浑身没多少能吃的部位，性价比太低了。”
张凡补充道，“日国那边可能是饮食习惯不一样，觉得它有营养，会做成刺身或者煮着吃。”
“但在咱们这儿，没人愿意费那劲，碰到了都是直接放生，也算是对这片海的一份敬畏。”
小六子恍然大悟，拍了拍胸口：“原来是这样！”
“还好不能吃，不然我还真想去试试。”
“既不吉利又不好吃，还全是寄生虫，放生了也挺好，省得糟践东西。”
张毅也认同地点头：“确实该放生，这么奇特的鱼，本身就少见，留着它在海里好好活着，比吃了有意义多了。”
众人又围着聊了几句翻车鱼的趣事，之前因无鱼群而低落的情绪。
也因这只意外遇见的奇特生灵，消散了不少。
船舱里的晚饭算不上丰盛，却格外实在。
一锅热气腾腾的海鲜粥，就着腌制的萝卜干和早上剩下的花生，简单却能驱散海风带来的凉意。
众人围坐在小桌旁，话题还时不时绕回那条翻车鱼上。
六叔又讲了些年轻时见过的海洋奇闻，小六子听得津津有味。
偶尔插几句俏皮话，原本因无鱼群而沉闷的气氛，彻底被欢声笑语冲淡。
张毅时不时给众人添粥，还不忘叮嘱守夜的伙伴多留意海面动静，透着几分细心。
晚饭吃得很快，毕竟第二天还要早起换海域探索，众人不敢多耽搁。
收拾完碗筷，几人又在甲板上坐了会儿，吹着晚风闲聊了几句。
无非是盼着明天能碰到大渔群，或是念叨着上岸后要做的事。
张凡靠在栏杆上，望着漫天繁星与海面的倒影，偶尔和众人搭几句话。
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要去的方向，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胸口的定海珠，暗自期盼它能早点给出提示。
夜色渐深，海风也添了几分凉意，六叔看了看天色，起身说道：“行了，都别聊了，早点去睡吧。”
“守夜的按排班来，保持对讲机畅通，有任何动静都要及时通报。”
众人应声起身，各自回船舱休息。
船舱里的床位简单却干净，海浪轻轻拍打船身，像是天然的催眠曲。
没过多久，船舱里就响起了均匀的鼾声，只有守夜的船员，握着强光手电，在甲板上静静巡视，守护着两船人的安稳。
天刚泛起一抹微弱的鱼肚白，张凡就醒了过来。
推开船舱门，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清晨独有的澄澈。
甲板上，六叔也已经在检查渔船的发动机。
张毅和小六子也陆续起身，揉着眼睛开始收拾渔具。
另一艘船上的张平，也通过对讲机传来了准备就绪的消息。
“都醒了就抓紧准备，咱们按计划往东南方向走，那边离岸边远，人类活动少，说不定能有鱼群。”
张凡走到甲板中央，对着众人说道，语气坚定。
他昨晚在心里反复琢磨，结合定海珠的特性和以往出海的经验，锁定了东南方向的深海区域——那里水流稳定，礁石群密集，本就是鱼类栖息的理想之地，只是距离较远，往年很少有人涉足。
“收到，凡哥！”张毅和小六子立马干劲十足地应道，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检查渔网、整理浮标，有条不紊。
六叔也调试好了发动机，对着张凡点头示意：“都检查完了，随时可以启航。”
张凡拿起对讲机，对张平说道：“大哥，目标东南方向，咱们出发，保持船距，注意观察渔探仪。”
“收到，凡子。”对讲机那头传来张平沉稳的回应。
伴随着两声清脆的发动机轰鸣，张平驾驶的渔船率先缓缓启动，六叔也操控着渔船跟上，两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朝着东南方向的深海驶去。
清晨的阳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海风裹挟着希望。
吹动着船上的五星红旗，众人望着前方辽阔的海面，眼底满是期待，盼着这一趟能寻得鱼群，满载而归。
渔船朝着东南方向行驶了近两个小时。
周遭的海水渐渐从浅蓝变为深邃的墨蓝，水流也愈发平稳。
远处隐约能看到水下礁石群的轮廓，正是张凡锁定的海域。
就在这时，张凡胸前的定海珠忽然传来一阵淡淡的暖意。
随后暖意逐渐升温，变得温热舒适——这是定海珠感知到密集鱼群的信号！
张凡心中一喜，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他随即走进驾驶室，六叔正专注地操控着船舵，同时留意着渔探仪的动静。
“六叔，这片海域应该有鱼群。”张凡笑着说道，伸手按了按胸口，“渔探仪这边有显示吗？”
六叔抬眼看向屏幕，点头回应：“刚有零星信号了，虽然还不密集，但比之前那片海域强多了。“
“我看咱们先放慢船速，让张平那边也同步减速，慢慢探查定位鱼群位置。”
两人正低头讨论着探查方案，还没等张凡拿起对讲机通知张平。
甲板上突然传来小六子急促又兴奋的惊呼声：“凡哥！爸！快出来看！“
“那是什么东西！”
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不似寻常发现鱼群的激动。
张凡和六叔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异样，立马快步走出驾驶室。
只见小六子正指着渔船左前方的海面，身子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惊恐与好奇；
张毅也站在一旁，脸色略显发白，目光紧紧盯着海面，连手中的渔网都忘了放下。
张凡顺着两人指的方向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海面之下，一道庞大的黑色身影正在缓缓游动，身形比他们的渔船还要粗壮几分，背部偶尔露出水面，泛起巨大的水花，带着强劲的水流冲击力。
那身影线条流畅，背部有一道明显的背鳍，游动时沉稳而有力量，绝非普通鱼类。
“是布氏鲸！”六叔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没想到能在这片海域碰到这大家伙！”
张凡也定了定神，目光紧紧锁定着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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