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愿一愣。
“真的?这么快?你想好了?”
“想好了。”
卓耀点头,“原本,我想着总要靠自己闯出点名堂,至少等千鹤庄在江湖上彻底立稳脚跟,再风风光光去提亲,才不算委屈她。”
他顿了顿,“可这次,我差点就失去她了。”
“在青州找到她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功业,什么风光,都比不上她活生生、好好地站在我面前。”
“人生无常,谁也算不准明天。我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我喜欢她,想娶她,想名正言顺地护着她。所以,我不想再等了。”
宋时愿听得动容,真心为他高兴。
“这是大好事啊!父亲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生这么大气?”
卓耀挠了挠头,露出几分哭笑不得。
“父亲他……他是嫌我之前想太多有的没的,动作太慢!”
他模仿着闲王方才吹胡子瞪眼的语气,“‘老子的儿子,便是现在一无所有,配他永安侯的闺女也是绰绰有余!你个没出息的,磨磨蹭蹭,差点把媳妇都磨没了!老子揍死你!’”
两人正说着,花厅里传来闲王的吼声:“臭小子,还在那儿嘀嘀咕咕什么?!滚进来!”
卓耀和宋时愿相视一笑,走了进去。
闲王瞪了卓耀一眼,没好气地道:“愣着干什么?既然定了心思,就赶紧去准备礼单!让你母亲帮你一起参详参详,咱们闲王府的嫡子提亲,礼数、排场,一样都不能马虎,绝不能失了体面,让人看轻!听见没有?”
卓耀心下一暖,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是!儿子遵命,多谢父亲、母亲!”
是夜。
宋时愿正倚在软榻上翻看书卷,房门被推开,萧凛走了进来。
带着一身夜露寒气。
褪下外袍后萧凛才走到她身后,手掌覆上她的肩颈,替她按揉起来。
“外祖父和外祖母已平安送抵大宁,放心。”
“我顺道去了一趟鸿鹰阁。新得的消息,大宁西北,乱起来了。宣庆帝如今焦头烂额,短时间内,应是顾不得再遣人到大周生事了。”
“西北乱了?”
宋时愿放下书,眉头微蹙。
到底是待过的地方,她对那里的百姓也是有些感情的。
“怎么回事?天灾?还是胡人扰边?”
萧凛手下动作未停,声音却冷了几分。
“是新上任的巡抚,急于敛财邀功,巧立名目,赋税比往年加了五成不止。百姓活不下去,砸了衙门口……”
“阿凛。”
宋时愿转过身,握住他正在为自己按摩的手。
“表哥走前,我与他深谈过。他说大宁现在内忧外患,朝堂上谗佞当道,皇帝只听得进歌功颂德……”
“长此以往,国基动摇,苦的终究是黎民苍生。”
她顿了顿,“我上次为宣庆帝诊治时,去见过太后。她的意思是,你乃正统嫡脉,若君上实在昏聩失德,为江山社稷计,你并非没有……”
“取而代之的资格。”
萧凛反手将宋时愿的手包裹在掌心。
“阿愿。”
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待时机成熟,咱们确实要干件大事了。”
翌日。
天还没亮,鬼七就来到主院。
“主子,西北急讯!”
萧凛瞬间清醒,披衣起身。
拿到鬼七送来的信,萧凛眉头一皱。
“怎么了?”
宋时愿也被惊醒,拥被坐起。
萧凛将信纸递到她眼前。
“西北官衙暴力镇压,冲突升级,他们抓了上百人,以‘暴民’、‘逆党’论处……万老大和袁老三,也被押入死牢了!”
“什么?!”
宋时愿瞳孔骤缩,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他们怎么会……”
“躺好,清晨寒凉。”
萧凛按住她,“情况紧急,我必须立刻动身,亲自去西北一趟!鬼七!”
“属下在!”
“点齐玄鹰卫,备快马,半时辰后出发!”
“是!”
吩咐完毕,萧凛才转回身,“阿愿,你先留在大周。”
“西北这场祸事,说不定,是个机会。”
宋时愿怔住。
随即,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你先去。”
“若有需要,我随时可与你汇合。”
天亮后,萧凛已经离开了。
宋时愿独自坐在房中,意识沉入空间,开始数起自己空间里的存银。
还有不少,当初从大宁国库里搬出来的,都还没怎么花。
“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吞金巨兽。”
一旦举起大旗,直指京城,招兵、买马、铸甲、粮草、犒赏……每一样,都需要金山银海去堆砌。
现有的存量虽巨,但还是得未雨绸缪。
用罢早膳,她径直前往第一美颜坊。
账房内,安羽恭敬地呈上账册。
宋时愿仔细翻看,越看越是心惊。
当初大宁的美颜坊已是日进斗金,而这大周京城的分店,在安羽经营下,营收竟比当初高出近五成!
会员预存、新品发售、贵宾套餐……
“安羽,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宋时愿合上账本,眼中满是赞赏,“短短时日,竟能将生意做到如此地步,你经营的心思和手段,简直远超我所期!”
安羽被夸得面颊飞红,连连摆手:“都是您留下的方子好,规矩立得稳,奴婢只是按章办事,不敢居功……”
二人正说话间,门外传来叩击声,丫鬟的声音带着惊慌:“掌柜的!不好了!楼下……楼下打起来了!”
安羽脸色一肃,对宋时愿道:“东家稍坐,我去处理。”
说罢快步下楼。
大堂内,已是一片狼藉。
一位刘员外的夫人正死死揪住一个绿衣女子的长发,面目狰狞,唾沫横飞地厉声咒骂:
“你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小娼妇,偷男人的下贱胚子!”
“敢用老娘家的银子来这种地方充脸面?! 这至尊唯爱卡也是你配用的?啊?!”
“十万两!花了老娘十万两不止啊!你这个狐狸精?!看我不撕烂你的脸,拔光你的头发!”
她一边骂,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抓挠那女子的脸。
那绿衣女子疼得眼泪直流,妆容花乱,只能徒劳地护住头脸,尖声哭叫:“我没有!你胡说!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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