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香站在大堂中央,人都傻了。
钱没了,车夫还没来,这地方一个人都不认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少人在大堂里吃早饭,听着动静也都放下碗筷看起戏来。
一个粗汉咧嘴笑道:“掌柜说得在理,咱们住这儿三五天了,屁事没有,怎么这小姑娘一来就招贼?该不会是招的桃花贼吧?”
旁边几人哄笑起来。
“就是,长这么水灵,独自出门……啧啧。”
“怕不是跟人跑了,钱花完了,想来讹一笔?”
她从小被娇养,何曾受过这种污言秽语?
想辩解,声音却哽咽在喉咙里,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
“听见没?大伙儿眼睛都是雪亮的!”
掌柜有了支持,底气更足,三角眼一瞪,“少废话,赶紧滚蛋,要不然……”
他给店小二使了个眼色。
店小二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林尚香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将她推出了客栈大门。
林尚香踉跄几步,勉强站稳。
清晨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抱着双臂,林尚香想哭,又不敢哭出声来。
过了一会儿,马车来了。
林尚香急忙抹了把脸,上前语无伦次地解释:“车夫大哥,我的钱……钱被偷了,就在这家黑店!我、我现在没有钱了,但是你能不能先送我去千鹤庄?等我到了地方,找到了人,一定加倍付你车资!我保证!”
车夫听完,脸色立刻变了。
“姑娘,对不住。”
车夫摇摇头,语气也没了之前的和气,“小本生意,概不赊账。这地界……不太平,您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直接调转马头,一扬马鞭,马车绝尘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林尚香呆呆地站在原地。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完了……”
她喃喃道,该怎么办?能怎么办?
另一边,千鹤庄。
卓耀展开飞鸽传书,看清楚上面写的内容后,立刻冲出了书房。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迎面走来的薛贤被他脸上罕见的急怒惊住。
“出事了!庄子上的事你全权处理,我有急事必须立刻离开!”
“啊?我其实是……”
薛贤张嘴想说自己本是来辞行的,他打算去周边玩几天。
可卓耀根本不等他说完,只留下一句:“事关重大,庄子先交给你了!”
薛贤:……
半晌才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得,玩不成了。早知道该偷偷溜的。”
庄外,卓耀翻身上马。
那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大!竟然一个人跑出来!这一路山高水远……
他不敢再深想,猛地一夹马腹:“驾!”
骏马长嘶,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尽快找到她,接到她才行。
日夜兼程,卓耀几乎不曾合眼,只在驿站换马时稍作歇息。
他沿着官道疾驰,不敢错过每一个路口,每一队行人,每一辆可能的马车。
可是,没有。
按照宋时愿信中所说的时间推算,林尚香乘坐马车,应该已经离千鹤庄不远了。
但他一路寻来,眼看都快逼近京城范围,却连半点她的踪迹都没发现。
不对劲!
这日晌午,在一处路边茶棚,卓耀勒马暂停,打算让马匹吃点草料,他也稍作喘息,理清思绪。
坐在木凳上,卓耀剑眉紧锁,手指叩击着桌面,脑海里想着各种可能。
“……别提了,晦气!本来以为接了个长程好活儿,能赚一笔,结果白跑一趟不说,还倒贴了马料钱!”
坐在旁边桌子上的男人抱怨道。
“哦?怎么回事?”
“前几天拉了个姑娘,从京城出来的,长得挺标致,结果走一半儿了,那姑娘哭哭啼啼说钱袋在客栈被偷了个精光!嘿,这下好了,车资都付不出了!”
卓耀叩击桌面的手指猛地顿住,凝神细听。
“啧,这年头,姑娘家独自出门是危险。” 和他聊天的男人附和道,“没出别的事吧?”
“那倒没有,我老陈可是正经人!”
那车夫灌了口粗茶。
“不过也亏得是我。你是没瞧见那家客栈的掌柜和小二,眼神邪性得很。我一看那姑娘的可怜样,钱我也不要了,赶紧走人。那姑娘……唉,就被晾在那大街上了,哭得那叫一个惨,真是造孽。”
“后来呢?”
“后来?我哪知道。我自己都赔本了,还能管她?赶紧走了呗。不过话说回来,”
车夫压低了点声音,“那姑娘长得是真俊,孤身一人又没了钱财,在那地界……后续可真不好说。若是换了个心术不正的……”
卓耀倏然起身,几步便跨到那车夫桌前,径直坐在了车夫对面的空凳上。
那车夫被他弄得一愣,随即皱起眉头,语气不快:“诶,你这后生,怎么回事?”
卓耀没理会他的责问,“大哥,你刚才说的那位姑娘,她要去哪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