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陈即将被拖进城门的瞬间,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扔了过来,是他的哈达。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哈达落在我手里的瞬间,脚踝上的粘液突然消失了,疼痛感也随之褪去。我爬起来,想冲过去救老陈,可城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诵经声和厮杀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风的呜咽。
我疯了一样跑到城门前,用力拍打城墙,可城墙坚硬无比,纹丝不动。那些黑色的粘液还在往下淌,滴在我的手上,冰凉刺骨。我看着手腕上的两条哈达,突然想起旺堆说的话,赶紧把老陈的哈达也系在手腕上,转身往越野车的方向跑。
我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土路上疯狂颠簸。后视镜里,那座骷髅形状的城堡越来越远,可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让我浑身发毛。我不敢减速,一直开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看到扎达县城的轮廓,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我冲进民宿,旺堆看到我只有一个人回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语无伦次地给他讲了昨晚的经历,他听完后,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经文,然后说:“那是被诅咒的古城,古格王国时期,国王用活人祭祀邪神,整座城都浸满了血。每逢藏历十五月圆之夜,城门就会打开,怨灵会抓活人来祭祀。你能活着回来,是因为两条哈达护着你。”
我问他老陈还有没有救,旺堆摇了摇头:“被怨灵抓进去的人,从来没有能出来的。”他告诉我,很多年前,有一支考古队也曾在月圆之夜闯入那里,结果三辆越野车同时熄火,领队醒来后额头出现了一道血痕,从此再也没人敢靠近。
我在扎达县城待了三天,报警后,警察跟着我去了土林深处,却再也找不到那座城堡了,只有一片平整的土丘,仿佛我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可我手腕上的哈达还在,老陈的相机也还在,破碎的屏幕里,还存着那段最后的视频。
后来我回到内地,把视频交给了相关部门,可专家说视频里的画面是光线折射造成的错觉,黑色粘液只是盐碱层与地下水混合后的产物。可我知道,那不是错觉,老陈的失踪也不是假的。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西藏,也再也不敢在月圆之夜出门。每年藏历十五这天,我都会把那两条哈达拿出来,放在窗边。月光洒在哈达上,会泛起淡淡的银光,我仿佛又听到了土林里的呜咽声,还有老陈最后的呼救声。
有人说我是编造的故事,也有人说我是出现了高原反应产生的幻觉。可只有我知道,扎达土林深处,确实藏着一座被诅咒的古城,那里的怨灵,还在等待着下一个闯入者。如果你有机会去扎达土林,记住,藏历十五的晚上,千万不要靠近那些暗红色的土丘,更不要回应风里的低语。有些禁忌,是不能被打破的,有些地方,天生就不属于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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