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喊叫声:“陈医生!陈医生你在吗?”
是医院的保安老张。
听到声音的瞬间,抓住太姥爷手腕的那只手,突然松开了。
太姥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他抬起头,看向第四排架子。
白床单静静地盖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老张提着灯笼跑了进来,看到太姥爷坐在地上,吓了一跳:“陈医生,你怎么了?没事吧?”
太姥爷指着那排架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那……那里……动了……”
老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皱了皱眉:“陈医生,你是不是太累了?这里哪有什么东西?”
太姥爷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起身来。他再次看向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老张叹了口气:“陈医生,这地方邪门得很,以后晚上少一个人下来。走吧,跟我上去。”
太姥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跟着老张匆匆离开了停尸房。
回到值班室,太姥爷一夜没睡。他总觉得那只冰冷的手还在抓着他的手腕,那股寒意似乎已经渗进了骨头里。
第二天,太姥爷去问老张,昨天晚上停尸房里是不是有女尸。
老张想了想,说:“有倒是有一个,是昨天下午送过来的,说是难产死的,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保住。听说是个大户人家的姨太太,死的时候还穿着红衣服,涂着红指甲。”
听到这里,太姥爷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想起了那只手,想起了那鲜艳的红色指甲油。
老张看他脸色不对,压低声音说:“陈医生,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跟你说句实话,这地下室不干净。以前也有护士说,晚上听到女人哭,还看到白床单自己动。后来那个护士疯了,被送回老家了。”
太姥爷没有说话,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从那天起,太姥爷再也不敢一个人去地下室。每次轮到他值夜班,他都会找个借口溜走,或者拉上老张一起。
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那天晚上又是太姥爷值班。凌晨三点多,急诊室送来了一个车祸病人,伤势很重,需要立刻手术。
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一直到天亮才结束。病人虽然保住了性命,但需要送到地下室的观察室观察一段时间。
太姥爷作为主刀医生,必须亲自把病人送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他觉得,有病人在,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他和两个护士推着病床,再次走进了那个熟悉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依旧阴冷,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怪味。太姥爷推着病床,尽量不去看那些停尸架。
就在他们经过第四排架子的时候,太姥爷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低低的啜泣声。
那声音就在他耳边,仿佛那个女人就贴在他的肩膀上。
太姥爷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猛地回头,身后只有两个护士和那张病床。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太姥爷的声音有些颤抖。
两个护士摇了摇头,一脸茫然:“陈医生,什么声音?没有啊。”
太姥爷的心跳得飞快。他知道,这一次,他躲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着病床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吹灭了走廊里的油灯。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啊!”一个护士尖叫了一声。
太姥爷虽然也很害怕,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打着火。
微弱的火光中,他看到两个护士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太姥爷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在第四排架子的尽头,那个盖着白床单的尸体,竟然坐了起来。
白床单滑落下来,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脸,五官扭曲,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太姥爷。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红色的指甲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太姥爷吓得浑身僵硬,打火机“啪”地掉在地上,熄灭了。
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黑暗中,那低低的啜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同时,还有一种沉重的、拖曳着的脚步声,正在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太姥爷听到了两个护士的哭声,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他摸索着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再次打着火。
火光亮起的瞬间,他看到那个女人就站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她的头发散乱,身上穿着破旧的红衣服,正伸出那只惨白的手,向他抓来。
太姥爷大叫一声,猛地推了一把身边的病床。
病床撞在那个女人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那个女人被撞得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太姥爷趁机拉起两个护士,大喊一声:“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