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走过最邪门的路,就是老家城外的环城东路十三公里到十五公里那一段,从记事起就总听说那里出车祸,没有一年断过,老辈人提起都只说“那地方不干净”,没人敢细讲。
我家住在城郊的李家庄,环城东路是进出城的必经之路,而那两公里路段刚好卡在城乡结合部,一边是荒草丛生的废弃砖窑,一边是挖沙留下的大水坑,路面不算窄,但弯道多,路灯常年坏着,晚上走起来黑沉沉的,连个参照物都没有。我爸是跑运输的货车司机,开了二十年车,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事,但每次经过那段路,他都特意放慢车速,从不说话,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直到开出那两公里,才会长长舒口气。
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那地方的诡异,是在十五岁那年。那天是我外婆的忌日,我们全家去乡下祭拜,回来时已经快半夜了。我爸开着家里的旧面包车,我妈坐在副驾,我和我弟挤在后座打盹。车子刚驶入那段路,原本好好的收音机突然滋滋作响,信号全没了,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我爸随手关掉收音机,嘟囔了一句:“邪门,白天过还好好的。”
就在这时,我弟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小声说:“哥,你看前面有人。”我揉了揉眼睛往前看,只见前方路中间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长发披肩,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我爸也看到了,猛地踩了刹车,面包车吱呀一声停下,离那女人只有十几米远。“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有人站在路中间?”我妈吓得声音都发颤。我爸按了按喇叭,那女人却像没听见一样,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别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爸犹豫了一下,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我妈赶紧拉住他:“别去!这地方太偏了,万一出事怎么办?”我爸迟疑了,就在这时,那女人突然慢慢转过身来。借着车灯的光,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眼睛黑洞洞的,像是两个窟窿。我弟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我也浑身汗毛倒竖。
我爸也被惊得不轻,猛地挂了倒挡,一脚油门往后退。就在车子后退的瞬间,我看到那女人突然朝着我们的方向飘了过来,脚根本没沾地!我爸不敢回头,一个劲地往后倒,直到退出那段路,才调转方向,沿着另一条小路回了家。回到家后,我爸脸色苍白,半天说不出话,后来才告诉我们,他开了这么多年车,从没见过那样的“人”,而且当时车灯照过去,地上根本没有她的影子。
第二天,我爸特意绕路去那段路查看,却什么都没发现,路面上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他跟村里的老支书说起这事,老支书叹了口气说:“那地方十几年前就出过这样的事,也是一个晚上,邻村的王二柱开车经过,看到路中间有个白衣女人,他下车去看,结果人没找到,自己却掉进水坑里淹死了。”老支书还说,那段路的车祸都很奇怪,很多司机都说,出事前会看到路中间有人,要么是白衣女人,要么是穿黑衣服的男人,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晚上走那段路了。但村里的人总要进出城,难免会遇到怪事。村西头的张叔是开出租车的,有一次拉着乘客经过那段路,乘客突然说:“师傅,你看你后座怎么坐了个人?”张叔以为乘客开玩笑,回头一看,只见后座角落坐着一个穿灰衣服的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可他明明记得,上车的只有这位乘客。张叔吓得魂都没了,猛踩油门,直到开出那段路,再回头看,后座已经空无一人。后来张叔大病一场,再也不敢晚上跑环城东路了。
更离奇的是前几年发生的一起车祸。邻村的李强买了辆新车,兴冲冲地带着朋友去城里兜风,回来时晚上十点多,经过那段路时,突然跟一辆黑色轿车撞在了一起。李强说,当时他正常行驶,那辆黑色轿车突然从旁边的荒地里冲出来,径直撞向他,他根本来不及避让。可交警赶到现场后,只找到了李强的车,那辆黑色轿车却不见了踪影,现场没有任何刹车痕迹,也没有散落的碎片,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交警调看了路段入口的监控,监控画面显示,李强的车确实撞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但撞车后,那辆黑色轿车竟然凭空消失了,监控里只留下李强的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后来有专家说可能是海市蜃楼,路面雨水产生的倒影造成了错觉,但李强坚决不相信,他说自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黑色轿车的车牌号,还闻到了对方车上的汽油味。这件事在当地传得沸沸扬扬,越来越多的人都说,那段路是被冤魂缠上了。
我工作后留在了城里,很少回老家,但每次回去,都能听到关于那段路的新传闻。去年过年回家,我爸跟我说,村里的货车司机老陈出事了。老陈也是跑运输的,那天他拉着一车货凌晨经过那段路,突然看到路中间躺着一个人,他赶紧刹车,下车去看,却发现地上什么都没有。等他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准备走时,却发现方向盘怎么也转不动,脚下的刹车也失灵了。车子径直朝着路边的大水坑冲去,老陈跳车逃生,虽然没生命危险,但腿摔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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