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更响的欢呼。
克里斯丁大笑着拍艾德里得的肩膀,冰棱在两人之间噼啪炸开;艾德里得红着脸把水元素凝成小海豚,在克里斯丁铠甲上蹦跳。
摩莉尔趁机把粮草清单推到陈健面前:战马豆料够支撑二十天,箭矢刚从老波比的铁匠铺调了五万支——
等等。陈健的手指在清单上突然顿住,埃弗蒙群岛的守将还没定。
厅内的温度仿佛降了十度。
埃弗蒙群岛有刚缴获的空中战舰,有魔法协会的坦普和小贺斯法,还有地精机械师和矮人工匠——那是联盟未来的海上利剑,必须交给绝对可靠的人。
可摩莉尔要统筹全局,克里斯丁和艾德里得要当先锋,瑞恩夫妻得守拜尔德斯,斯尔维亚的海军离不开她...
陈健的目光扫过厅内,最后落在角落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七八个尼根降将,铠甲上的狼头纹章被刻意磨得模糊,却掩不住金属下的暗纹——那是杰德特亲卫才有的银线。
为首的科鲁姆察觉到目光,牛耳动了动,牛眼在阴影里亮起来。
科鲁姆。陈健唤他。
牛头人跨出两步,短角几乎擦到房梁。
他的牛皮战靴在青石板上压出浅痕:领主。
你说杰德特下一步要攻铁砧堡,对吗?
科鲁姆粗声粗气,铁砧堡存着达克斯多半年的军械,没了它,达克斯多连短刀都打不出来。
杰德特要彻底吞掉达克斯多,必须拿它。
陈健点头:你分析得准。他转向其他尼根降将,你们呢?
觉得科鲁姆说得对吗?
一个黑发黑甲的降将立刻出列,剑柄上的狼头还沾着锈迹:布鲁克愿以性命担保科鲁姆的判断!
末将在杰德特麾下时,他每回抢了粮草,下一个目标准是军械库!另一个留着络腮胡的降将也挤上来:卡隆也能作证!
杰德特那老匹夫,连自己儿子的婚聘铠甲都要扣下充军资!
陈健看着这些急切的脸,想起三天前他们跪在索罗半岛城门前的模样——铠甲上还沾着达克斯多的血,却举着写有字的白旗。
当时摩莉尔建议把他们关进地牢,他却让人松了绑:败军之将,若连求生欲都没了,要他何用?
埃弗蒙群岛需要守将。陈健的声音沉下来,守的不是岛,是联盟的未来。他望着科鲁姆的牛眼,那里面没有降将常见的怯懦,反而像淬过火的铁,科鲁姆,你可敢接?
牛头人胸膛剧烈起伏,短角几乎要戳穿帐顶。
他地单膝跪地,牛皮战靴碾碎了半块青砖:末将若守不住群岛,愿把牛头挂在港口旗杆上!
厅内响起零星的抽气声。
克里斯丁摸着肩甲上的修补痕迹,低声嘟囔:这牛蛮子倒有几分我当年的狠劲。斯尔维亚的海贝发簪晃得更快了:我派十艘海狮骑给他当护卫,保证那些魔法师和战舰一根钉子都丢不了。
陈健伸手虚扶:起来。他从腰间解下枚青铜虎符,虎眼是块血玉,这是我当年在哈蒙代尔打退大耳怪时,老波比给铸的。
带着它,群岛上的工匠、魔法师,都听你调遣。
科鲁姆双手接过虎符,牛掌上的老茧蹭过血玉,烫得他浑身一震。
他抬头时,牛眼里竟泛着水光:末将...末将必不负领主!
夜色更深时,陈健独自走到演武场。
月光给三百具铠甲镀上银边——那是原联盟正规军的精锐,正在奥里森的指挥下加练。
他听见奥里森的吼声:枪尖再低半寸!
杰德特的狼骑兵可不会等你摆好架势!
大人。奥里森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铠甲缝隙里渗出汗水,正规军的箭术练到了三百步外穿杨,马队的急转能在三息内完成。
陈健望着月光下的队列,他们的铠甲比尼根降将的更规整,枪尖比克里斯丁的更锋利。
他想起陈健昨天说的话:大人,您当年在哈蒙代尔带的民壮,如今都成了正规军的校尉。
很好。他拍了拍奥里森的肩甲,让他们多睡一个时辰。转身时,他听见演武场传来整齐的换防声,像极了哈蒙代尔庆功宴上,百姓们举着火把喊的声音。
此时,埃弗蒙群岛的战舰里,坦普还在研究那块龙语水晶。
水晶上的符文突然连成一条光链,映出个模糊的龙影——那是上古巨龙的残魂,正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小心...海平线下的阴影...
而在千里外的索罗半岛港口,一艘挂着黑帆的商船正悄悄靠岸。
船首站着个戴斗笠的人,斗笠下露出半张脸,左颊有道狰狞的刀疤——那是诀飓的亲卫队长。
他望着远处演武场的火光,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嘴角勾起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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