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水系魔法阵!艾德里得抢着说,要是杰德特退守河流,我能让河水倒灌进他的营寨!
都别急。陈健压了压手,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停在角落的牛头人身上,科鲁姆,你怎么看?
众人这才注意到,尼根降将科鲁姆正靠在柱子上,牛眼半眯着像是打盹。
听到召唤,他甩了甩头顶的短角,粗声粗气:杰德特占了黑岩镇,下一步肯定要攻铁砧堡——那是达克斯多的军械库。
但他的粮草只够撑十天,所以...
所以我们要在十天内截断他的粮道。陈健接话,目光亮得像淬了火的刀刃,摩莉尔,把各军的粮草清单拿来;皮特,让奥里森去查战马的蹄铁够不够;科鲁姆,你带三百轻骑去埃弗蒙群岛,替我盯着那些魔法师和战舰——
他突然顿住,指节敲了敲桌面。
窗外的风更大了,卷着几片梧桐叶扑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
另外。他扫过满厅将领,声音沉下来,让各营今晚就开始磨箭,马厩加喂两升豆料。
维克斯堡的城墙,该换主人了。
夜色渐深时,议事厅的烛火仍亮着。
陈健站在地图前,手指沿着维克斯堡的轮廓缓缓划过。
远处传来巡夜的号角声,混着战马打响鼻的闷响,像极了哈蒙代尔庆功宴上的战鼓。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埃弗蒙群岛的战舰里,坦普正举着块发光的水晶碎片,眼睛瞪得滚圆。
碎片上的符文突然流转起幽光,映得他苍白的脸泛起诡异的红——那是龙语,记载着战舰核心动力的秘密。
而在尼根的黑岩镇外,杰德特正坐在新搭的中军帐里,用银杯饮着抢来的葡萄酒。
他不知道,三百里外的索罗半岛,二十万联盟军的甲胄,已在月光下泛起冷冽的光。
议事厅的青铜烛台被挤得满满当当,二十余位将领的甲胄在火光里泛着暖红,像一片跳动的铁流。
当陈健说出维克斯堡的城墙,该换主人了时,克里斯丁的重骑兵手套最先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来:好!
末将这就去挑三千铁浮屠,明早就能把马蹄铁踩进杰德特的军旗里!
斯尔维亚的海贝发簪随着笑声轻颤,她伸手按住克里斯丁的肩膀:急什么?
我海军的海狮骑能绕到黑岩镇下游,等你们冲垮前阵,我们正好截断他的运粮船——话未说完,艾德里得的水元素已在掌心凝成冰棱,在两人中间划出道寒光:都让让,我的冰封术能把杰德特的护城河冻成平地,骑兵直接冲过去砍人!
摩莉尔抱着一摞羊皮卷靠在门框上,嘴角的笑纹比战刀豁口还深。
她望着厅内翻涌的声浪,忽然扬高声音:各位将军!
领主还没说谁当先锋呢——话音未落,二十余道目光地扎向陈健,连窗外巡夜的猫头鹰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
陈健望着这群眼睛发亮的将领,喉结动了动。
三年前在哈蒙代尔的泥地里,他举着块破木牌自称领主时,可没谁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伸手按住桌沿,指腹触到一道新刻的刀痕——是摩莉尔去年议事时砍的,说要刻下每回胜仗的记号。
静一静。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像根铁钉钉进喧闹里。
将领们立刻收声,连克里斯丁的铠甲都没再响。
陈健扫过众人,目光落在摩莉尔怀里的羊皮卷上:摩莉尔,把那两封请战书拿来。
摩莉尔抽出最底下两封,封蜡还带着余温——克里斯丁的是火漆印着狮鹫,艾德里得的是水纹封泥。
陈健先打开克里斯丁的,熟悉的粗粝字迹扑面而来:末将愿为先锋,若七日不破黑岩镇,愿献项上人头。他指尖摩挲着二字,想起三个月前维克斯堡攻防战,克里斯丁为救被围的辎重队,单骑冲进敌阵,肩甲被砍出十三道缺口。
再看艾德里得的,墨迹带着水痕,显然是蘸着魔法泉水写的:臣愿以水系大结界困敌,若杰德特退入血荆谷,臣能引雪山融水灌其营寨,不伤一兵一卒。陈健想起上月魔法塔测试,艾德里得的冰墙硬是扛住了投石机三轮轰击,可转头就因为控制不住水量,把魔法塔后院的菜圃淹成了池塘。
烛火突然噼啪爆响,火星溅在羊皮纸上。
陈健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把两封请战书捏出了褶皱。
他抬头时,正撞进摩莉尔的目光——那眼神像极了陈健当年在哈蒙代尔粮仓,看着他把最后半袋麦种分给流民时的模样。
克里斯丁勇猛,但太急。陈健把请战书摊开在桌上,上回追敌三十里中了埋伏,要不是艾德里得的冰墙拦着,辎重营得折一半。他又敲了敲艾德里得的信:艾德里得的魔法精妙,可战场变数多,去年围歼盗匪时,她的水阵淹了自己的弓箭手。
厅内静得能听见墙角沙漏的声响。
斯尔维亚最先反应过来,海贝发簪在她鬓边轻晃:领主是要让他们搭伙?
好个搭伙。陈健指节叩了叩地图上的黑岩镇,克里斯丁带重骑正面冲阵,艾德里得率魔法队跟在后面——冲得太猛时,你给我泼冷水;水阵太急时,他给你挡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