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里又黑又潮,空气里一股子土腥味和霉味,闻久了脑袋发晕。脚下的路滑溜溜的,都是青苔,一不小心就得摔跤。
老药农举着火把走在最前头,火苗晃晃悠悠,勉强照亮眼前几步远。他看起来对这条路挺熟,哪儿有个坎,哪儿要低头,都会提前提醒。
巴图忍着肩伤,紧跟在后面,手里紧握着刀。沈远山和阿吉护着几个重伤员走在中间。整个队伍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咳嗽声在地道里回响,显得格外瘆人。
走了不知道多久,感觉一直在往下,往下。阿吉心里直打鼓,小声问沈远山:“先生,这路……靠谱吗?怎么越走越深了?”
沈远山心里也没底,但现在回头已经不可能了。他低声道:“相信萨满,也……相信这位老人家。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很响。
“到了,前面就是地下河。”老药农停下脚步,火把往前照了照。
只见地道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洞穴。洞穴中央,一条暗河无声地流淌着,河水黑乎乎的,看不清深浅。水声是来自暗河一侧,那里有个小小的落差,水流下去发出哗哗声。河对面,隐约能看到另一个洞口。
“要……要过河?”一个战士看着黑漆漆的河水,咽了口唾沫。这水看着就凉,而且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不用泅水。”老药农用火把指了指靠近洞壁的水边,“那里有石头可以踩着过去,水浅。我以前就这么走的。大家小心点,石头滑。”
果然,靠近洞壁的地方,有一排凸出水面的石块,大小不一,勉强能落脚。
巴图当先试探着踩上第一块石头,还算稳当。“一个个来,踩稳了!”
队伍开始小心翼翼地渡河。石头确实滑,不时有人脚下一滑,惊叫一声,溅起水花,好在都稳住了,没掉进深水里。
轮到沈远山和阿吉带着伤员时,更费劲了。阿吉扶着一个腿部受伤的战士,几乎是半拖半抱。走到河中央一块比较小的石头上时,那战士脚下突然一滑!
“小心!”阿吉惊呼,死死拉住他。两人在石头上摇晃,眼看就要栽进河里。
沈远山在后面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战士的另一只胳膊,三个人才勉强稳住。
但阿吉脚下那块石头,好像因为承重太大,或者本来就松动了,竟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石头要塌!”阿吉脸色一变。
就在这紧要关头,那老药农不知何时已经过了河,正举着火把在对岸。他见状,连忙喊道:“快!跳过来!水不深!”
没时间犹豫了!阿吉和那伤员对视一眼,同时用力往对岸一跳!沈远山也赶紧跟上。
扑通!扑通!
三人几乎是滚到了对岸的浅滩上,浑身湿透,冰冷刺骨。回头再看,刚才踩的那块石头已经碎裂,掉进了河里。
“好险……”阿吉心有余悸,抹了把脸上的水。
所有人都过了河,虽然有些狼狈,但总算有惊无险。只是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在这阴冷的地洞里,冻得人直打哆嗦。
“老人家,还有多远能出去?”巴图拧着衣服上的水,问道。
老药农指着前面的洞口:“穿过这个洞,再走一段上坡路,就能出去了。不过……”他顿了顿,“出去之后,是一片老林子,也很少有人走。但肯定比刚才那山谷安全。”
众人精神一振,赶紧跟上。
这个洞口后面,又是一段向上的坡道。坡道很陡,脚下碎石更多。大家互相搀扶着,艰难地往上爬。
阿吉体力消耗很大,伤口也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坚持。沈远山走在他旁边,不时扶他一把。
爬着爬着,前面带路的老药农忽然“咦”了一声,停了下来。
“怎么了?”巴图警惕地问。
老药农用火把照着洞壁一侧,那里似乎有些不同。“这里……好像有个岔洞?我以前走的时候没注意……”
众人凑过去看,果然,在坡道侧面,有一个被几块坍塌的石头半掩着的、黑黢黢的洞口,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要不要进去看看?”一个战士好奇道。
巴图皱眉:“别节外生枝,赶紧出去要紧。”
沈远山却心中一动。他走到那岔洞口,借着火光往里看了看。洞很深,但空气流通似乎比主道还好些,隐约还有一股……淡淡的、奇异的香味?
那香味很特别,不像是花香,也不像是普通草木香,闻着让人精神微微一振,连伤口的疼痛都似乎减轻了一丝。
“这气味……”沈远山精通药理,立刻察觉到不寻常。他蹲下身,在洞口地面摸了摸,指尖沾到一点细微的、闪着微光的粉尘。
“是‘星尘苔’的孢子。”沈远山眼睛一亮,“这是一种只在极阴又灵气汇聚之地才能生长的稀有苔藓,是炼制几种珍贵丹药的主药,也有极强的安神镇痛效果。这里面,说不定有更多珍稀药材,甚至……可能有天然的地穴灵泉,对大家的伤势恢复大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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