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年腊月初九的巳时,济世堂的诊疗室里,李杰和王太医还在热烈地讨论《外科精要》与缝合术的结合。诊疗室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王小二端着刚熬好的草药路过,听到里面传来 “缝合时要避开这根筋” 的声音,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悄悄站在门外,侧着耳朵听。
“…… 你看这骨骼图上标注的‘胫神经’,就在胫骨内侧三寸处,缝合时要避开这里,不然会影响腿部知觉,就像咱们铺胡椒田时,要避开主根,不然会伤苗……” 李杰的声音清晰地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温和的讲解语气。
王小二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 这是他特意用来记录手术技巧的,上面已经记满了 “分层缝合步骤”“消毒注意事项”,此刻他握着炭笔,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缝合胫骨伤口,需避开内侧三寸胫神经,类比胡椒田避主根……”
他的动作很轻,却还是被路过的老张看到了。老张凑过来,小声问:“小二,你在这儿干嘛呢?偷听大人说话?”
“不是偷听,是学习!” 王小二压低声音,指了指门缝,“王太医在跟大人讨论《外科精要》,说缝合要避神经,可有用了!你也听听,以后咱们做手术也能用上!”
老张眼睛一亮,也悄悄站在门外,和王小二一起旁听。两人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炭笔在本子上 “沙沙” 地记录着,偶尔还会小声交流几句:“刚才大人说的‘胫神经’,是不是就是之前赵虎伤口旁边的那根筋?”“应该是!之前缝合赵虎的时候,大人特意绕开了那里,怪不得赵虎恢复后能正常走路!”
没过多久,其他学徒也陆续发现了门口的两人。有人好奇地凑过来,听到里面传来 “碎骨拼接顺纹理”“弧形夹板贴合骨骼” 的讨论声,也纷纷加入 “旁听队伍”,诊疗室门口很快聚集了五六个学徒,每个人都拿着小本子,认真记录着里面传来的每一句话,像一群认真听讲的 “学生”。
“原来缝合还要看神经位置啊!之前我还以为只要把伤口缝起来就行!” 一个年轻的学徒小声感慨,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
“王太医都跟大人合作了,说明大人的技术是真的好!之前还担心太医院反对,现在看来,连太医院的老太医都认可了!” 另一个学徒兴奋地说。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济世堂。连负责打扫院子的杂役都知道了 “王太医献出祖传医书,和李大人一起研究外科技术” 的消息,纷纷感慨:“李大人真是厉害!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服了,以后咱们济世堂肯定能救更多人!”
人群中,有个名叫陈默的学徒,格外引人注目。他之前曾在太医院当差,因为受不了太医院的 “论资排辈” 和 “固守传统”,才来到济世堂。此刻听到 “王太医与李杰合作” 的消息,他心里突然一动 —— 他在太医院有个相熟的小吏,之前总抱怨 “太医院处理不好溃烂伤口,患者痛苦不堪”,若是把这个消息传回去,或许能让太医院的更多人知道 “革新技术” 的价值,甚至可能改变太医院对缝合术的态度。
犹豫了片刻,陈默悄悄离开了济世堂,快步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他没有直接去太医院,而是绕到旁边的小巷里,找到了那个相熟的小吏 —— 小吏名叫张全,正在给太医院的药材库清点药材,看到陈默,惊讶地问:“陈默?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济世堂当学徒吗?”
“张兄,我有要事跟你说!” 陈默拉着张全走到僻静处,压低声音,将 “王太医献出《外科精要》、与李杰合作研究外科技术、王二郎七天就能拄拐杖走路” 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全。
张全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满是震惊:“你说什么?王太医?就是孙院判最信任的那个王太医?他竟然给李杰献医书?还和他合作?王二郎才七天就能走路?这…… 这怎么可能?之前刘太医还说李杰的缝合术是邪术,会害死王二郎呢!”
“千真万确!” 陈默肯定地说,“我亲眼看到王太医给李杰献书,还听到他们讨论怎么把《外科精要》的手法和缝合术结合,王二郎今天都能拄拐杖走路了,伤口恢复得特别好,一点都没感染!张兄,你想想,若是太医院能学这些技术,以后处理溃烂伤口、骨折,就不会再让患者痛苦了,也不会再有人因为‘治不好’而死去了!”
张全的心里被深深触动了。他在太医院当差多年,见过太多因 “传统方法治不好” 而痛苦死去的患者,也听过太多同僚的 “无能为力”,此刻听到陈默的话,心里满是期待,却又带着一丝犹豫:“可…… 可孙院判和刘太医都反对李杰的技术,我要是把这消息传回去,会不会被他们怪罪?”
“怕什么!” 陈默激动地说,“事实摆在眼前!王二郎就是最好的证据!王太医是孙院判的徒弟,连他都认可了,孙院判难道还会固执到底吗?你把消息传回去,让大家都知道,这不是‘邪术’,是能救人性命的好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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