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 “补皂模” 的比喻,王太医瞬间就懂了。他看着李杰熟练地消毒,心里的紧张渐渐被信任取代 —— 连胡椒都能改良,连玻璃片都能用来 “看骨头”,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
“准备开始。” 李杰对学徒们下令,“王小二,用布巾固定王二郎的上半身,避免他术中乱动;孙铁蛋,记录手术时间和生命体征;老张,备好止血钳,一旦有血管出血,立刻止血。”
“是!” 学徒们齐声应道,动作迅速而熟练。王小二用宽布巾轻轻将王二郎的胸部和腰部固定在手术台上,只露出伤腿;孙铁蛋打开记录册,握着炭笔,眼神专注地盯着王二郎的脸;老张则将止血钳握在手中,身体微微前倾,严阵以待。
王二郎似乎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疼痛,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向王太医。王太医连忙上前,握住儿子的手,语气里满是安抚:“二郎,别怕,李大人会治好你的,爹在这儿陪着你。”
王二郎轻轻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只是握着父亲的手更紧了。
李杰深吸一口气,手持手术刀,对准王二郎伤腿的内侧皮肤 —— 那里正是骨茬外露的位置,也是切开的最佳切入点。他的手腕微微下沉,刀刃轻轻划过皮肤,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刀刃切开皮肉的瞬间,王二郎突然疼得浑身一僵,身体弓起,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嘴里发出压抑的闷哼:“呃…… 疼……”
王太医下意识地别过脸,不敢看儿子痛苦的样子,手指却死死攥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可没过片刻,他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看去 —— 这一看,他再次被震撼了。
只见李杰的刀尖在皮肉中精准穿梭,避开了明显的血管和神经,切开的伤口边缘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出血量极少,只有少量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被老张用止血钳轻轻夹住,很快就止住了。更让他震惊的是,李杰的动作稳得惊人,刀尖每次移动的角度、深度都分毫不差,比绣娘穿针引线还要精准,仿佛他的眼睛能看穿皮肉,直接看到里面的血管和神经。
“这…… 这手法……” 王太医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之前在太医院见过无数次外科切开,要么是刀刃过钝,需要用力撕扯,要么是角度不准,不小心切断血管,像李杰这样 “快、准、稳” 的手法,他连听都没听过。
李杰没有理会周围的反应,继续清理伤口内的坏死组织。他用一把小巧的镊子,轻轻夹起附着在骨茬上的腐肉,动作轻柔得像拈起一片羽毛,每夹起一块,就用酒精棉球擦拭干净,然后扔进旁边的陶碗里。很快,碗里就堆了一小堆腐肉,而伤口内的骨茬则彻底暴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白森森的光。
“好了,现在可以复位了。” 李杰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 虽然动作轻柔,但精神高度集中,还是让他有些疲惫。他对王太医说:“复位时会有轻微的骨摩擦声,可能会有些疼,让王二郎忍一忍。”
王太医连忙点头,紧紧握住儿子的手:“二郎,再忍忍,马上就好了,复位后就不疼了。”
王二郎的身体依旧在颤抖,却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显露出羽林卫士兵的坚韧。
李杰走到手术台的另一侧,双手轻轻握住王二郎的伤腿 —— 左手托住膝盖下方,右手握住脚踝,手指精准地按在错位的骨头上。他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神里满是坚定,然后深吸一口气,手臂微微发力,借着巧劲轻轻一推 ——
“咔!”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骨摩擦声在诊疗室里响起,紧接着,王二郎的惨叫突然停了下来,身体的颤抖也渐渐平息。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惊讶,小声对王太医说:“爹…… 不…… 不那么疼了…… 腿好像…… 好像正过来了……”
王太医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凑到伤口旁查看 —— 透过切开的皮肉,他清晰地看到,原本错位的骨头,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轮廓,之前顶在皮肉外的骨茬,也重新回到了原位,不再刺痛皮肤。
“正了!真的正了!” 王太医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看着李杰,语气里满是敬佩,“李大人,您这手法…… 真是神了!我之前在太医院见过复位,都是用蛮力硬掰,患者疼得死去活来,还未必能复位成功,您这轻轻一推…… 就……”
“复位靠的不是蛮力,是对骨骼纹理的了解。” 李杰解释道,“就像贞观犁耕地,要顺着土壤的纹理用力,才能深耕不费力;复位骨头也要顺着骨骼的纹理,找到发力点,轻轻一推就能复位,用蛮力只会损伤骨骼和神经。”
又是 “贞观犁” 的比喻,王太医瞬间恍然大悟。他看着李杰额角的汗珠,突然觉得,这双手虽然年轻,却比自己那双摸了几十年骨头的手,更懂 “骨头的心思”—— 这不是 “邪术”,而是真正的 “技艺”,是基于对 “规律” 的深刻理解,才能做到的精准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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