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医的联名奏折还在草拟中,他却已经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 打压济世堂的药材供应。次日清晨,太医院的杂役便穿梭在长安的大街小巷,给每一家药铺都送去了 “口信”:严禁向济世堂出售 “与缝合术相关的药材”,尤其是浸缝合线用的药皂、消毒用的酒精,以及制作缝合线的蚕丝;若有违抗,便以 “勾结邪术、危害百姓” 为由,吊销药铺的经营资格,甚至追究刑事责任。
长安城内共有二十七家药铺,大多集中在西市和东市附近,其中不乏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字号。接到太医院的 “口信” 后,药铺老板们陷入了两难 —— 一边是太医署的压力,太医院掌握着药铺的经营许可,若违抗,很可能会被吊销执照,甚至招来牢狱之灾;一边是济世堂带来的客源,自从济世堂推广药皂和酒精后,不少百姓都觉得这两种东西消毒效果好,来药铺买药时,总会顺带买些药皂和酒精,甚至还有人因为信任济世堂,特意来药铺买其他药材,给药铺带来了不少生意。
西市的 “仁心堂” 是长安有名的老字号药铺,老板王掌柜已经经营药铺三十余年,为人正直,之前也曾偷偷给济世堂供应过蚕丝和皂角。此刻他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太医院送来的 “口信”,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柜台,发出 “笃笃” 的声响。
“掌柜的,咱们怎么办?” 伙计小李站在旁边,小声问道,“太医院说,要是再给济世堂送药,就吊销咱们的执照。可…… 可济世堂的李大人是个好人啊,之前张大爷的孙子被烫伤,就是李大人用酒精消毒治好的,张大爷还特意来咱们药铺道谢,说要不是咱们卖的酒精,孩子的伤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王掌柜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我何尝不知道李大人是好人,他的技术能救很多人。可太医院的压力太大了,咱们这药铺是祖上传下来的,要是被吊销执照,我怎么对得起祖宗,怎么养活店里的伙计?”
他顿了顿,看向货架上摆放整齐的药皂和酒精 —— 药皂是济世堂提供的配方,药铺自己制作的,形状是方形,上面刻着 “仁心堂” 三个字;酒精是用济世堂的蒸馏技术提取的,装在透明的陶罐里,罐口用木塞封着,上面贴着 “消毒用” 的标签。这两种东西自从上架后,销量一直很好,尤其是在百姓中口碑极佳,不少人甚至专门来药铺购买。
“可…… 可要是咱们不卖这些东西,百姓们怎么办?” 小李又问道,“之前有不少百姓来买,说用酒精消毒伤口,不容易感染,比艾草好用多了。要是咱们不卖了,他们去哪里买?”
王掌柜沉默了,他想起之前一个老顾客,是个杀猪的屠夫,之前经常被刀划伤,用艾草消毒总是感染,后来用了酒精,伤口很快就愈合了,还特意送了半扇猪肉来感谢。要是因为太医院的禁令,不再卖酒精和药皂,这些百姓又要回到之前 “伤口感染、痛苦不堪” 的日子,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中年汉子走进药铺,是济世堂的老张,手里拿着一张单子,上面写着需要购买的药材:“王掌柜,麻烦您给我准备些皂角、硫磺、蚕丝,还有一些酒精,咱们三日后要正式接诊,这些药材急需用。”
王掌柜看到老张,脸色瞬间变得复杂,他连忙拉着老张走进后院,小声说道:“张大哥,不是我不卖给你,是太医院下了禁令,说要是再给济世堂送药,就吊销我的执照。我…… 我实在没办法啊!”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失望:“这么说,您也被太医院施压了?”
“是啊!” 王掌柜叹了口气,“太医院的人昨天就来了,说要是再给你们送药,不仅吊销执照,还要追究我的责任。我这药铺……”
老张看着王掌柜为难的样子,心里满是理解,他拍了拍王掌柜的肩膀:“王掌柜,您别为难,我明白您的难处。既然太医院不让您卖,我就去其他药铺看看,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老张离开 “仁心堂” 后,又去了东市的 “回春堂”“百草堂” 等几家药铺,结果都是一样 —— 药铺老板们都面露难色,说太医院下了禁令,不敢再给济世堂供应药材。有的老板虽然同情济世堂,却也只能偷偷塞给老张一些普通的草药,像皂角、硫磺、蚕丝、酒精这些 “敏感” 药材,却半个都不敢卖。
老张回到济世堂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他走进诊疗室,看到李杰正在给学徒们演示缝合技巧,赵虎和王小二拿着猪皮,认真地学习着,孙铁蛋则在整理器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专注,却不知道药材供应已经出了问题。
“大人……” 老张走到李杰身边,语气里满是沮丧,“我去了西市和东市的十几家药铺,他们都不敢给咱们供应药材了,说太医院下了禁令,要是违抗,就吊销执照。咱们三日后接诊需要的药皂、酒精、蚕丝,现在都没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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