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疗室的中央,一张特制的木桌上摆放着一根新鲜的猪腿骨 —— 这是李杰特意从屠宰场买来的,用来模拟人体骨骼。猪腿骨长约一尺,表面附着少量肌肉和筋膜,骨头上被工匠们用锯子锯出一道一寸长的裂痕,模拟人体骨骼的骨折或骨裂情况。此刻,李杰正站在木桌旁,手里拿着一把镊子和一缕处理好的蚕丝缝合线,准备为医生和学徒们演示骨骼缝合技术。
医生们和学徒们围在木桌旁,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紧张。张大夫从事外伤治疗多年,见过不少骨折患者,却从未想过骨骼也能 “缝合”—— 之前遇到骨折,要么用木板固定,让骨骼自然愈合,要么直接截肢,很多患者因为骨骼愈合不良,落下终身残疾。此刻看到李杰准备缝合猪腿骨,他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李大人,这骨骼又硬又脆,怎么能用缝合线缝合?万一缝合时骨头裂开,或者缝合后线断了,岂不是更麻烦?”
“骨骼缝合的关键,不是缝合骨头本身,而是缝合骨骼周围的筋膜和肌肉。” 李杰拿起猪腿骨,向众人展示骨头上的裂痕,“人体骨骼周围有筋膜、肌肉等软组织,这些组织能固定骨骼,促进骨骼愈合。咱们缝合的目的,就是将受损的筋膜和肌肉缝合好,让它们重新固定骨骼,为骨骼愈合提供稳定的环境,同时减少出血和感染的风险。就像缝补破损的皂模,皂模的木板是‘骨骼’,皂模的麻布是‘筋膜肌肉’,咱们缝补麻布,就是为了固定木板,让皂模重新成型,而不是直接缝补木板。”
说着,他用镊子轻轻拨开猪腿骨上的筋膜,露出下面的骨骼裂痕,然后拿起蚕丝缝合线,用之前改良的缝合针(针尖磨得圆润,避免刺破血管),从筋膜的一侧刺入,另一侧穿出,开始进行缝合。他的动作轻柔而精准,指尖握着镊子和针线,像在摆弄珍贵的胡椒苗 —— 之前在云州推广胡椒种植时,他曾无数次小心翼翼地移栽胡椒苗,生怕损伤根系,此刻缝合筋膜的动作,同样带着极致的专注与细致。
“针脚要稳,间距要匀。” 李杰一边缝合,一边讲解,“每一针的间距要控制在三分,太深会刺到骨骼,太浅会导致缝合不牢固;针脚要呈‘八字形’,这样能增强缝合的拉力,让筋膜更好地固定骨骼。你们看,就像这样……” 他的手指轻轻一动,缝合线在筋膜上绕出一个整齐的结,结打得紧实却不紧绷,既能固定筋膜,又不会勒伤组织。
学徒们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李杰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阿牛看着缝合线在猪腿骨上缓缓游走,针脚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忍不住小声对身边的同伴说:“大人的手真巧,比绣娘绣花还细致。可这缝合针比绣花针粗三倍,扎进肉里…… 肯定很疼吧?”
同伴也小声附和:“是啊,你看这针这么粗,扎进筋膜里,患者肯定疼得受不了。之前我缝衣服,用细针都觉得疼,更别说这么粗的针了。”
他们的小声议论被李杰听到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猪腿骨,转过身看着学徒们。只见学徒们的脸色都有些发白,眼神里满是恐惧 —— 显然是想到了缝合时患者的痛苦,也想到了自己将来操作时的场景。
“怕了?” 李杰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严肃,“你们怕缝合针粗,怕患者疼,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不缝合,患者会怎么样?” 他拿起木桌上的另一根猪腿骨,这根猪腿骨没有缝合,裂痕处的筋膜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淡淡的臭味,“这是三天前模拟骨折的猪腿骨,没有缝合,也没有固定,你们看,筋膜已经腐烂,骨骼裂痕越来越大,要是这是人的腿,患者不仅要承受伤口腐烂的痛苦,还可能因为感染而截肢,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沉重:“想想云州战场上那些烂掉的伤口 —— 有的士兵被火药炸伤,伤口没有及时缝合,只能任由伤口腐烂,有的疼得满地打滚,有的生生疼晕过去,最后还是没能保住性命。和他们比起来,缝合时的疼,只是一时的;而伤口腐烂、截肢、失去生命,才是疼一辈子,甚至连疼的机会都没有。你们说,是疼一时,还是疼一辈子?”
学徒们都低下了头,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通红 —— 他们之前只想到了缝合时的痛苦,却忽略了不缝合的严重后果,忽略了那些在战场上因为没有有效治疗而痛苦死去的士兵。阿牛抬起头,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坚定取代:“李大人,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该怕疼,不该怕困难,只要能救患者,能让他们少受痛苦,就算缝合针再粗,我们也会努力学好技术!”
其他学徒也纷纷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张大夫看着学徒们的转变,心里满是欣慰,他对李杰躬身行礼:“李大人,您说得对!我们做医生,不能因为怕患者一时的痛苦,就放弃有效的治疗。之前我们因为技术有限,只能看着患者痛苦,现在有了您的技术,我们更应该努力学习,用最好的技术,为患者减轻痛苦,救死扶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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