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百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太极殿,有的在低声讨论突厥反扑的事,有的则围在李杰身边,说着祝贺和拉拢的话。李杰一一应付着,语气平淡,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 他知道,如今他身居高位,掌控军器监,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可他不想卷入朝堂的纷争,只想专注于技术研发,守护大唐的疆土。
“李大人,留步。”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杰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内侍服的人站在不远处,约莫四十多岁,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眼神却很锐利,显然是经常在后宫走动的内侍。
“公公有事?” 李杰问道,语气保持着礼貌,却带着一丝警惕。他不认识这个内侍,也不想和后宫的人有过多牵扯 —— 李承乾被废后,后宫的势力暗流涌动,尤其是武媚娘,虽然目前只是个娘娘,却早已显露锋芒,暗中培养势力,李杰不想被卷入这场权力斗争。
内侍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讨好:“李大人,武媚娘娘在偏殿等候,说有要事与您相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到李杰面前,锦盒是用暗红色的云锦制成的,上面绣着精致的缠枝莲图案,看起来格外华贵。“娘娘说,知道大人为大唐操劳,这是一点心意,还请大人收下。”
李杰没有接锦盒,目光落在锦盒上,眼神里的警惕更甚。他知道武媚娘的野心,也知道她向来善于笼络人心,之前在云州时,就曾听说武媚娘暗中资助过一些工匠,目的就是为了掌握一些技术资源。现在自己掌控军器监,她必然会想办法拉拢,这锦盒里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公公还是先打开看看吧。” 李杰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好奇。
内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打开锦盒 —— 里面铺着一层白色的天鹅绒,天鹅绒上放着一枚鸽卵大的珍珠,珍珠通体雪白,没有丝毫的瑕疵,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晕,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这是南海进贡的夜明珠,在暗处能发出微光,娘娘说,大人经常熬夜研发,有这颗珠子,能方便些。” 内侍笑着解释,语气里满是暗示 —— 这颗夜明珠不仅是礼物,更是武媚娘示好的信号,只要李杰收下,就意味着愿意与她结交。
李杰看着珍珠,突然想起在云州城门口,那个被突厥奸细用来骗取信任的假避水珠 —— 当时奸细就是用假避水珠伪装成宝物,试图混入云州,窃取火药配方。眼前的夜明珠虽然是真的,却和那颗假避水珠一样,都带着 “诱惑” 的意味,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多谢娘娘美意,只是臣军务在身,实在无暇与娘娘相商,还请公公代为转告,改日臣再亲自向娘娘谢罪。” 李杰没有接锦盒,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知道,一旦收下这颗珍珠,就等于和武媚娘扯上了关系,以后必然会被卷入后宫的权力斗争,甚至可能影响到军器监的工作,这不是他想要的。
内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李杰会拒绝得如此干脆。武媚娘在后宫虽然地位不高,却深得陛下的几分留意,寻常官员巴结都来不及,李杰却直接拒绝,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李大人,这…… 这恐怕不太好吧?娘娘也是一片好意……”
“公公不必多言。” 李杰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臣的职责是研发军器,守护疆土,其他的事,臣不想参与,也无暇参与。还请公公将锦盒带回,转告娘娘,臣心领了。”
说完,李杰不再理会内侍,转身就走。他的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 他知道,拒绝武媚娘可能会引来麻烦,但他更清楚,自己的初心是什么,不能因为权力和诱惑,就偏离了方向。
走了几步,李杰的余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偏殿的方向。偏殿的窗棂后,一道纤细的身影一闪而过,虽然隔着距离,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锐利 —— 那是武媚娘的眼线,她果然在庆功宴上安排了人,观察着百官的动向,也观察着他。
“后宫的手,终究还是伸到了军功章上。” 李杰心里暗暗叹息。他知道,李承乾被废后,太子之位空悬,后宫的妃嫔们必然会为了自己的儿子(或未来的地位)暗中布局,而军器监掌控着军工命脉,自然成了她们拉拢的重点。以后,他不仅要应对突厥的反扑,还要提防后宫势力的渗透,这场 “战争”,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回到自己的席位,尉迟恭正等着他,看到他回来,连忙问道:“刚才那个内侍找你干什么?我看他手里拿着锦盒,像是后宫的人。”
李杰压低声音,简单说了武媚娘邀约和送珍珠的事,最后说:“我拒绝了。”
尉迟恭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好!拒绝得好!武媚娘那女人,心思太深,现在李承乾被废,她肯定想趁机拉拢势力,你可千万别和她扯上关系,免得惹祸上身!” 尉迟恭是武将,性格耿直,最看不惯后宫干政,之前就对武媚娘的一些小动作有所耳闻,现在听说李杰拒绝了她,心里很是赞同。
“我知道。” 李杰点了点头,“我现在只想把军器监的事做好,尽快把《火药改进十策》落地,造出足够多的火药和武器,应对突厥的反扑。其他的事,能不沾就不沾。”
两人正说着,李世民的内侍走了过来,对李杰说:“李大人,陛下请您去御书房一趟,有要事商议。”
李杰和尉迟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 陛下这个时候召他去御书房,恐怕是为了突厥反扑和军器监的事。李杰整理了一下衣袍,对尉迟恭说:“我去去就回,你先回去吧。”
“好,你小心点。” 尉迟恭点了点头。
李杰跟着内侍,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夜色渐深,太极殿的烛火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巡逻的士兵提着灯笼,在宫道上走动,灯笼的光在宫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一个个潜藏的危机。李杰握紧了手里的金印,心里满是坚定 —— 不管前路有多少困难,不管有多少明枪暗箭,他都会守住初心,用技术守护大唐,这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意义,也是他对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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