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年暮春的长安,空气中还残留着暮春的暖意,太极殿内却已是一派庄严肃穆的景象。庆功宴的筹备从三日前就已开始,殿内的梁柱被重新粉刷过,朱红色的漆面上泛着莹润的光泽;三十六个鎏金烛台沿着殿壁依次排开,烛台上的牛油蜡烛燃得正旺,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将殿内照得如同白昼,连地砖缝隙里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殿中央的御座上,李世民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龙袍上用金线绣着五爪盘龙,龙目镶嵌着细小的东珠,在烛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既有帝王的威严,又有对功臣的温和,手指轻轻摩挲着御座扶手上的龙纹,目光扫过殿下的百官,最终落在了站在武将队列首位的李杰身上。
百官们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不同的心思。文官们大多在低声交谈,话题离不开云州之战的胜利,以及李杰带来的火药技术;武将们则挺直了腰板,看向李杰的目光里既有敬佩,也有一丝复杂 —— 毕竟,一个 “非科班出身” 的人,凭借技术立下如此大功,难免让常年征战的武将们有些微妙。
“陛下驾到 ——” 内侍的唱喏声打破了殿内的低语,百官们立刻躬身行礼,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抬手示意众人平身,声音洪亮如钟,在空旷的太极殿内回荡:“今日设宴,是为庆贺云州大捷!突厥蛮夷犯我疆土,屠戮我百姓,幸得诸位将士浴血奋战,李杰李大人献策献技,以火药之威破敌,保我大唐边境安宁!此功,当赏!”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内侍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盖着明黄色的锦缎,锦缎下隐约能看到一个方正的物件,随着内侍的步伐轻轻晃动,偶尔露出一角金黄,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百官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托盘上,纷纷猜测里面是什么赏赐。有人说是黄金,有人说是绸缎,还有人小声议论,说陛下可能会封李杰为侯 —— 毕竟云州之战的功劳太大,寻常赏赐根本不足以彰显其功。
李世民看着百官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对身边的内侍说:“呈上来。”
内侍捧着托盘走到殿中央,在李杰面前停下,缓缓掀开锦缎 —— 托盘上摆放着一枚金印,金印呈方形,边长约三寸,厚约一寸,印纽是一条栩栩如生的盘龙,龙身缠绕着印纽,龙首高昂,龙目圆睁,鳞甲上还残留着新铸的朱砂痕迹,指尖触上去,能感受到微微的温度。
“此乃‘镇国侯’金印。” 李世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云州之胜,李杰居首功。朕封你为镇国侯,食邑千户,即日起,军器监由你全权掌管,所需物资、工匠,吏部、户部不得推诿,务必全力配合!”
“哗 ——” 百官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看向李杰,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羡慕。镇国侯虽是散侯,却带着 “镇国” 二字,足见陛下对其的信任;而军器监全权掌管之权,更是实打实的实权 —— 军器监负责打造兵器、研发军技,掌控着大唐的军工命脉,此前一直由兵部和工部共同管辖,如今竟交给李杰一人,这份信任,纵观整个贞观朝,也寥寥无几。
“臣李杰,谢陛下隆恩!” 李杰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没有丝毫的激动。他走上前,双手接过金印,指尖触到黄金的冰凉,却比不过心底泛起的寒意。金印沉甸甸的,压在掌心,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 他清楚地知道,这枚金印不是奖赏,而是沉甸甸的责任。
他想起撤离云州时,那座被炸毁的备用火药坊,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想起王老实带回的两千零二十只耳朵,每一只都代表着一条逝去的生命;想起阿史那思摩在草原上立誓,要带十万人踏平云州 —— 突厥的威胁从未消失,他们只是暂时撤退,一旦恢复元气,必然会卷土重来。这枚金印,不过是新战场的入场券,是让他用技术守护大唐的 “军令状”。
“李大人,还不快谢恩?” 旁边的尉迟恭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提醒。尉迟恭脸上满是兴奋,他知道李杰的能力,也知道军器监交给李杰,大唐的军工必然会更上一层楼,以后再面对突厥,唐军就更有底气了。
李杰再次躬身,语气依旧平静:“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大唐百姓,定当尽心竭力,研发军技,守护疆土。”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赞赏:“朕信你。朕期待着,在你的带领下,大唐的军器能更加强大,让四方蛮夷,再也不敢犯我大唐分毫!”
庆功宴正式开始,内侍们源源不断地端上美食 —— 烤全羊、清蒸鲈鱼、红烧鹿肉,还有西域进贡的葡萄、波斯的美酒,摆满了长长的食案。乐师们奏响了欢快的乐曲,舞姬们穿着华丽的舞衣,在殿中央翩翩起舞,舞姿曼妙,引得百官们阵阵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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