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接了个电话。”瓦西里调出音频分析,“对方是男性,法语口音纯正,年龄应该在五十到六十岁之间。声音特征分析……匹配度87%指向皮埃尔·拉法耶,国民议会议员,预算委员会成员。”
雅克吹了声口哨:“果然是大鱼。一个议会预算委员会的成员,难怪克莱尔能拿到那么多欧盟资金。”
林灿并不意外。他早就怀疑克莱尔背后有政客撑腰,否则一个普通捞女怎么可能在巴黎经营二十年而不倒?
“查到他们的关联证据了吗?”
“正在挖。”瓦西里快速敲击键盘,“皮埃尔·拉法耶的公开财产申报是年薪十二万欧元,但他老婆在圣特罗佩有一套价值八百万欧元的别墅,儿子在瑞士读私立学校,每年学费二十万。钱从哪里来?”
“从克莱尔这样的人手里来。”林灿说,“瓦西里,重点查皮埃尔过去五年的所有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出行记录。我要知道他具体怎么帮克莱尔,又拿了多少好处。”
“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法国政客的隐私保护做得不错。”
“用点特殊手段。”林灿看向雅克,“你们前特种部队不是有些‘特殊渠道’吗?”
雅克咧嘴笑了:“明白。我去联系几个老朋友,他们现在在私人安保公司,专门接‘信息收集’的活儿。”
“注意安全,别留下把柄。”
“放心,我们专业的。”
瓦西里突然说:“林,迪拜那边有进展。伊琳娜刚刚和索菲亚达成了初步协议,三天内要促成石油合同的突破。我们需要亚洲那边配合。”
林灿点头。他早就安排好了。实际上,那个“亚洲买家”就是他控股的一家能源公司——表面上是一家新加坡企业,实际控制人是他。所谓的“谈判僵局”,本就是他为了接近索菲亚而设的局。
“告诉伊琳娜,两天后,我们的‘亚洲代表’会同意降价10%。但要提出一个附加条件:必须由索菲亚女士作为酋长的全权代表,来新加坡签署最终合同。”
“这样做的目的是?”
“把索菲亚引出迪拜。”林灿解释,“在酋长的地盘上,她有很多保护。但到了新加坡,就是我们的主场。到时候,她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就会成为我们谈判的筹码。”
“高!”瓦西里竖起大拇指,“那巴黎这边呢?皮埃尔议员派人来接克莱尔了,我们要拦截吗?”
“不。”林灿摇头,“让他们走。但在克莱尔身上装追踪器和窃听器。我要知道皮埃尔把她藏在哪里,以及他们打算怎么对付我。”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克莱尔办公室楼下。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上楼,护送克莱尔离开。瓦西里远程激活了她手提包里的微型追踪器,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个移动的红点。
“他们往西郊去了。”瓦西里说,“看起来是去皮埃尔在凡尔赛附近的私人庄园。”
“跟上去,但保持距离。”林灿说,“皮埃尔这种老狐狸,肯定会在路上设防。”
车队驶出巴黎市区,进入郊外公路。雅克开车远远跟着,中间隔着三辆车。但刚出城十公里,前方突然出现两辆警车,拦住了道路。
“临时检查。”警察示意所有车辆停下。
雅克皱眉:“这么巧?”
“不是巧合。”林灿冷静地说,“皮埃尔在测试有没有人跟踪。瓦西里,追踪器信号还在吗?”
“在,克莱尔的车已经通过检查站了。”
“那就不用跟了。皮埃尔的庄园位置我们都知道,克莱尔到了之后,监听设备会自动激活。”
果然,十五分钟后,克莱尔抵达了一座占地广阔的庄园。窃听器传回的声音显示,她正在和皮埃尔争吵。
“……你疯了?为什么要见那个林灿?”皮埃尔的声音。
“我没见他!是他来见我的!”克莱尔辩解。
“那你就该当场拒绝!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找你麻烦。你让我怎么帮你?直接出面?那不就等于承认我和你有关联?”
“那你说怎么办?欧盟下周就要来审计了!”
“审计的事我来处理。”皮埃尔说,“至于那个林灿……我查过了,他在欧洲没有根基,就是个突然冒出来的暴发户。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是让他‘意外消失’。”
克莱尔倒吸一口冷气:“你……你要杀他?”
“不是我要杀他,是他在欧洲惹了太多人,难免会有些‘意外’。”皮埃尔冷笑,“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晚上,他住的酒店会发生‘煤气泄漏事故’。到时候,他就是个不幸的游客,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听到这里,车里的三个人对视一眼。
“他想杀人灭口?”雅克眼神冷了下来。
“意料之中。”林灿平静地说,“这种政客,手上不可能干净。瓦西里,能查到皮埃尔找的是谁吗?”
“正在查。”瓦西里调出另一个界面,“皮埃尔过去一小时的通话记录显示,他联系了一个叫‘黑豹安保’的公司。这家公司表面是私人安保,实际承接各种‘脏活’。老板是前外籍军团成员,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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