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剩下的子女,方才还奄奄一息的王氏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顾不上后腰的伤,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摆,颤声说道:
“对!我的儿子……老五他为了给沈崇那个狗东西还债,昨夜已经被卖到南风馆了!”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赶紧把我儿子带回来吧!”
“您说什么?”两个男人大惊失色,异口同声,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南风馆?您说的是……南风馆?”
“是!!!”王氏连连点头说道:“就是南风馆,你们快去把我儿子带回来吧,无论花多少钱,你们都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两人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这沈家一家人都是极好的吗?
什么知书达理,什么父慈子孝,什么家和万事兴——说得简直天上有人间无,听得他们都心生羡慕,觉得沈老板真是好福气,生在这样的人家。
可这实际一见,怎么就是这个样子?
父亲烂赌殴打女人、忘掉老娘也就罢了,竟然还将亲生儿子卖到南风馆?
这还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虎毒还不食子呢!
被两人这样看着,沈崇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他咬了咬牙,一脚踹开王氏,愤怒道:
“你这个疯婆娘,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何时有过儿子在南风馆?”
“沈时旭那个狗东西,居然为了一点钱做出如此有伤门风之事,我是不可能承认他是我儿子的!”
他转过头,朝那两个男人挥了挥手,故作慷慨道:“你们别去救他,就让他在南风馆里面待着吧!”
“我不会让有辱门楣的那些家伙出现在我沈家的!”
“什么有辱门楣?沈崇,你这个狗东西,简直就是忘恩负义!”王氏的眼睛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沈时旭是为了你才去南风馆的!你竟然还想置之不理?是人吗?我今天一定要撕烂你的嘴!”
她挣扎着要扑上去,要撕烂沈崇那张嘴,可后腰的伤让她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瘫在地上,用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崇。
面对王氏的愤怒,沈崇却根本不看在眼里,反而讥讽道,“哼,老子可是他爹!老子供他吃,供他喝,供他念书,花了这么多钱,现在让他卖身替我还一点债怎么了?”
“我告诉你,既然沈时旭已经卖出去了,那他就不是我儿子,我不会让他这样的人进入我家的!”
“你这个畜生,你简直就是畜生啊!”
王氏气得泪流满面,她转过头对着那两个男人说道:“你们两个一定要救我儿子,老二可是最疼老五的,不会让老五继续待在那个该死的南风馆里面的!”
“而且实不相瞒,我们沈家现在唯一知道下落的就只有老五了。老大,老三,老四,死失踪的失踪,我们实在是找不到人了。一定要把老五救出来呀。”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脸上满是为难。
很明显,沈时定给他们的任务就是照顾好沈家人,沈时旭如今虽然已经进了南风馆,但他们不能违抗沈时定的命令。
但好歹是沈家人,无论如何,他们也是要救出沈时定的。
想到这里,两个男人安慰王氏说道,“沈夫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五公子救出来的。”
得到了两人的保证,王氏眼睛一黑,直接就昏迷了。
但就算这样,沈崇却依旧咬着不肯松口,说道,“我们不能去救沈时旭,他已经进了南风馆了,他的身子都脏了,可不能再是我儿子了。”
两个男人见状连忙安慰他,“这才进去一晚上,说不定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可是专门……”沈崇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他总不能告诉所有人,自己为了让那些人不追着自己还钱,主动告诉他们,沈时旭在南风馆卖身吧?
真的是这样的话,沈崇的名声岂不是全毁了?
想到这里,沈崇干巴巴的喊了一句,“你们要是非得去救沈时旭的话,那就去救吧!反正他也不一定还能活着。”
两个男人听见这话,心里又是一寒。
说真的,他们都没有见过如此冷漠无情的人。
送儿子去那种地方也就罢了,竟然还希望他死了,简直不是人呀!
而这个时候,氏已经昏迷了,两人也不敢继续耽搁,连忙驾着马车将一家三口送到了别庄里,又请了大夫来给他们诊治,这才急匆匆地赶往南风馆。
他们花了一笔很大的银子,动用了沈时定留下的关系,才终于将沈时旭从南风馆赎了出来。
见到沈时旭的那一刻,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才过去一晚上,沈时旭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块好肉。
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到处都是青紫的淤痕和红肿的伤疤,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眼神呆滞,毫无光泽,像一潭死水,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一动不动,活像一具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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