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顿没有追问，他看着技术台完成了换人确认。林昊在第四节开始后重新上场，他在前三个回合中连续得分——一次低位转身跳投，一次突破后的拉杆上篮，一次罚球线附近的面框中距离出手。爵士队在防守端频繁更换对位，试图用不同的球员来消耗他的体能，但无论谁贴上来，他的出手选择都能保持在合理的命中率范围内。
第四节最后两分钟时，分差维持在七分左右。爵士队连续命中两记三分，把分差迫近到了四分。林昊在下一回合中在低位接到球，面对戈贝尔的单防。他没有使用假动作，直接向后靠了一下，然后在接触尚未结束的瞬间向左转身起跳，用一次短距离的后仰跳投将球送入篮筐。他在回防途中用手调整了一下护腕的位置，确保它没有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偏移。比分重新回到六分。爵士队在最后阶段试图通过犯规战术来争取进攻回合，但林昊四罚全中。
终场哨响时，记分板上的数字定格在一百一十五比一百零七。湖人队赢下了常规赛的最后一场比赛，战绩来到六十胜二十二负。沃顿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看着林昊从技术台旁边经过。他没有走过去，只是保持着自己的位置，然后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那面记分板上——红色的数字在深色背景上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块被嵌入墙面的铭牌。
林昊在球场上多站了一会儿，他正在解开右手的绷带。他的动作和往常一样，每一圈都从同一个方向开始拆，像是某种固定的顺序。他把拆下来的绷带卷好放进口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盐湖城球馆的穹顶——那里没有悬挂任何旗帜，只有几面代表分区冠军的横幅，在灯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泽。他看了大约两秒，然后转身走向球员通道。经过技术台时，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份数据统计表，他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客队更衣室里，队友们正在收拾东西。巴斯已经把鞋装好了，正在系背包的拉链：“六十胜。你每个赛季都刷新了自己的胜场数。”
“赢了就是赢了。六十胜和五十九胜在数据上只差一胜，进入季后赛后，这一胜的意义就不再直接体现。常规赛记录和季后赛之间的关联并不总是线性的。”
“那你打算怎么庆祝？”
“明天训练照常。”
巴斯摇了摇头：“你连一个晚上都不打算让自己休息？”
“休息可以在季后赛之后再做。”林昊把运动包拉链拉好，从更衣柜里取出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发件人是科比，内容是：“六十胜。季后赛，准备好。”
林昊看了那条消息三秒，然后把手机锁屏放进包里，站起来走向门口。经过走廊转角的时候，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赛程预告板——湖人对阵开拓者的首轮系列赛时间已经印在了上面，第一场在四天后，斯台普斯中心。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视线离开了那块板子，继续走向出口的方向。在接近出口的地方，他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是一条系统提示，内容很短：“下一阶段已解锁。季后赛即将开始。”他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后把它划掉，手机屏幕恢复到了待机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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