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熙？”南承耀挑了挑眉，“他倒是聪明，知道躲。”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大理寺那边，沈大人虽然不在，但他手下的人这几日很活跃，好像在查什么旧案。”
“旧案？”南承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什么旧案？”
“不清楚。但听说是...四年前的案子。”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声敲打窗棂的声响，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南承耀盯着跳动的火焰，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知道了。你退下吧。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是。”黑衣人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消失在雨夜里。
南承耀重新拿起笔，铺开纸，研墨。笔尖蘸饱了墨，悬在纸上，停顿许久，才落笔。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工工整整，但内容很简单：
“江南有变，早做准备。京中一切安好，勿念。”
写完，他用火漆封好信，盖上自己的私印。然后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取下一个鸟笼。笼子里是一只灰扑扑的信鸽，看起来毫不起眼。
他将信绑在信鸽腿上，推开窗。信鸽展翅飞入雨夜，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南承耀站在窗前，看着信鸽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雨丝被风吹进来，打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允堂，”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到底...是否如四年前所说还活着？”
窗外，诰京的夜雨还在下。雨水冲刷着这座古老的皇城，冲刷着那些深埋的秘密，那些未解的谜团，那些永远理不清的恩怨。
而在千里之外的青石镇，药铺里的油灯还亮着。允堂抱着那个紫檀木盒子，靠在诊桌旁，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担忧。
雨渐渐停了。东方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命运的齿轮，还在转动，带着所有人，走向未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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