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王辰刚开完一个投资组合调整会议,林风的加密通讯就急促地接了进来。
“老板,我们被反向标记了。”林风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懊恼,“‘海渊探索者’的船队,在过去72小时内,对目标海域上空实施了前所未有的高强度、全频谱主动声呐扫描和电磁干扰。这不是常规的海洋作业会使用的技术,更像是在……清扫窥探者。”
王辰心头一沉:“MIT的滑翔机暴露了?”
“还没有直接证据,但时间点太巧了。”林风调出数据,“我们的滑翔机按照预设路线,原本计划在48小时后进入核心嫌疑区边缘进行初步声学成像。而‘海渊探索者’的清扫行动,正好覆盖了滑翔机的预定切入路径前方大片区域。更可疑的是,他们船上的某些设备频率,与滑翔机用于隐蔽通讯的备用频段有微弱重叠。我怀疑,对方可能通过某种未知的广域侦测手段,捕捉到了滑翔机在更远处进行系统自检时泄露的极微弱信号特征,从而判断有‘不速之客’在接近。”
王辰眉头紧锁。深海探测本就是尖端且隐秘的行动,辰星动用了最可靠的第三方团队和最先进的技术,没想到对方在海底的感知和反制能力竟如此之强。
“滑翔机现在状态?”
“已按紧急预案,静默下潜至安全深度,并偏离原定航线,暂时脱离清扫区域。但任务已无法按原计划执行。”林风汇报道,“对方清扫过后,那片海域的‘背景噪音’被刻意抬高了数个量级,现在任何主动探测都极易暴露。”
“让滑翔机在安全区域待命,收集常规水文数据即可,取消主动探测任务。”王辰果断下令。不能为了获取不确定的情报,而损失宝贵的探测器和暴露己方意图。
“明白。另外,苏晚晴从欧洲线人那里获得一个补充信息,”林风继续道,“‘海渊探索者’的幕后老板,那个埃里克·索尔森,在过去一个月内,频繁出入瑞士和列支敦士登的私人银行。线人隐约听到他与银行经理讨论‘资产隔离’和‘紧急流动性预案’。这不像正常商业操作,更像是在……准备应对某种冲击或审查,提前转移或隐匿资产。”
深海行动受挫,金融端却有意外发现。王辰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联系:“他在害怕什么?或者说,他背后的‘学院’在害怕什么?深海基地暴露?还是资金链可能出现问题?”
“会不会是……我们之前的美股阻击战,虽然规模不大,但干扰了他们的某个资金调度节点?或者,顾知行那边感受到了我们的警惕和拖延,让‘学院’高层觉得这个‘引路人’任务进展不顺,开始考虑预案?”林风分析。
“有可能。”王辰站起身,走到战略图前,“如果深海真是他们的核心,那么保障其资金和物资供应链的隐秘与畅通,绝对是第一优先级。任何可能威胁到这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紧张。我们的试探,即使只是在边缘蹭了一下,也足以触动其敏感的神经。”
他思索片刻:“既然深海暂时难以下手,而金融和商业线索出现松动,那就调整重心。林风,集中力量,深挖埃里克·索尔森及其关联公司的全球资金网络。‘海渊探索者’的运营、深海设备的采购、人员的薪酬、以及与那三家开曼‘海洋生物公司’的资金往来……我要看到清晰的资金图谱。”
“苏晚晴已经在做这件事,但对方架构非常复杂,需要时间。”
“另外,”王辰眼神锐利,“加强对顾知行个人及其掌控基金的动向监控。既然他是‘引路人’,那么‘学院’对辰星的态度变化,很可能通过他体现出来。注意他最近接触的人员、新的投资动向、甚至是他个人资产的异常变动。”
“是。”
结束与林风的通话,王辰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深海疑云尚未散去,但对手的一次过度反应,却像回旋镖一样,暴露了其另一处可能的弱点——资金链和陆地上的掩护网络。
金融与产业,终究是他更熟悉的战场。将较量拉回自己更有优势的领域,或许才是明智之举。
“沈冰,”他转身吩咐,“下午我要听秦风关于近期全球主要市场资金流向的专题汇报,特别是与海洋工程、特种材料、私人航天等‘学院’可能感兴趣的冷门领域相关的部分。”
“好的,我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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