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封瑶刚到图书馆,就发现邮箱里躺着两封新邮件。
第一封来自格林博士:“施密特教授同意周五下午三点在洪堡大学她的办公室见面,请提前准备十五分钟的研究概述。附上她近年发表的相关论文,供参考。”
第二封是徐卓远发来的:“咖啡已买好,在老位置。格林博士的邮件看到了吗?”
封瑶抱着电脑快步走向历史文献区角落的位置。徐卓远已经在那里,桌上摆着两杯咖啡和几份打印出来的论文。
“这么快就回复了。”封瑶放下书包,轻声说。
“施密特教授以高效着称,”徐卓远将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她是柏林自由大学和洪堡大学的双聘教授,同时负责马普学会的一个研究小组。能在论坛前得到她的指导,机会难得。”
封瑶打开格林博士附件中的论文列表,发现施密特教授近年专注于十七至十八世纪中欧科学仪器传播研究,恰好与他们的浑象仪项目高度相关。
“我们需要重新梳理报告结构,”她认真地说,“原来的侧重点在技术还原,但按照施密特教授的研究方向,应该加强跨文化传播脉络的分析。”
徐卓远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份大纲:“昨晚我初步调整了框架,你看这样行不行……”
两人埋头讨论时,马克斯抱着一摞书晃了过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两位勤奋的学者,打扰一下。”他压低声音,“我刚刚在楼下碰到贝克太太,她问我这周六晚上有没有空——显然是为某人的生日做准备。”
封瑶这才想起马克斯的生日就在这周六:“礼物你想好了吗?”
徐卓远从书包侧袋取出一个小盒子:“上周在博物馆商店看到的,仿古星盘复制品。马克斯上次说想研究中世纪航海仪器。”
“我准备送他一张黑胶唱片,”封瑶说,“他提过喜欢六十年代的爵士乐。”
“所以周六晚上,公寓,小型生日派对,”马克斯自己拉开椅子坐下,“贝克太太会带她的招牌苹果派来,我邀请了楼下的莉娜——她刚搬来,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你们可以再带一两个朋友,别太多,公寓小。”
徐卓远和封瑶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我们在柏林的朋友不多。”
“那就我们几个,温馨。”马克斯满意地说,“对了,封瑶,听说你要学做蛋糕?需要厨房指导员吗?我虽然不会做,但贝克太太肯定乐意教。”
这个提议让封瑶眼睛一亮:“真的可以请教贝克太太吗?”
“当然,她最喜欢好学的年轻人。”马克斯看了看手表,“我得去上十点的课了。周五你们去见施密特教授?祝好运,她可是出了名的严格。”
马克斯离开后,封瑶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却发现自己有些分心。她悄悄瞥向徐卓远,发现他也正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在想你学做蛋糕的样子,”徐卓远嘴角微扬,“需要我当试吃员吗?”
“那得先确保不会食物中毒。”封瑶笑起来,随后又正色道,“说正经的,施密特教授的论文第三篇你看了吗?关于汤若望与南怀仁仪器设计差异的那篇。”
徐卓远收回玩笑的表情,将论文翻到相应位置:“这里提到一个细节,我之前没注意到……”
讨论重新回到学术轨道上,但图书馆窗外的阳光似乎比往常更暖一些。
周二下午,封瑶敲响了贝克太太家的门。
“亲爱的,快进来!”贝克太太热情地将她迎进门,“马克斯说你想学做蛋糕?太好了,我正愁这身本事没人继承呢。”
贝克太太的厨房宽敞明亮,各种厨具摆放整齐。她拿出一个厚厚的食谱本,翻到其中一页:“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德式黑森林蛋糕,其实不难,就是步骤多。”
封瑶认真听着,将贝克太太说的每个步骤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当贝克太太示范如何打发奶油时,封瑶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父亲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抱歉,是我爸爸。”封瑶有些不好意思。
“接吧接吧,家人最重要。”贝克太太善解人意地说。
封瑶走到客厅,接通视频。封建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家里的厨房。
“瑶瑶,在忙吗?”封建国的声音有些拘谨。
“在朋友家学做蛋糕。”封瑶将镜头转向厨房方向,“这是贝克太太,我们的房东。”
贝克太太挥了挥手:“你好!封瑶是个好姑娘,很认真。”
封建国显然不太习惯这种跨文化交流,用生硬的英语说:“谢谢你照顾她。”
简单寒暄后,贝克太太体贴地回到厨房,留给父女私人空间。
“爸,你怎么在厨房?”封瑶问。
封建国将镜头转向灶台,上面摆着几个新锅具:“你不是说要学做饭吗?我给你换了套新厨具,等你回来用。”他顿了顿,“还有,我报了社区的烹饪班,上周去学了红烧肉……等你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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