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门开启时,陆云翼带着龙鳞卫率先进入。
甘辉的舰队在外海警戒,三艘铁甲舰的炮口始终对准要塞,蒸汽机保持低速运转,发出威慑性的轰鸣。
蒲寿昌在要塞广场上跪迎,双手奉上要塞钥匙。
“罪民蒲寿昌,恭迎天兵。”
陆云翼接过钥匙,没有多余的话:“《永乐大典》抄本在哪里?”
“烧了。”蒲寿昌惨笑,“半路就烧了。蒲家的秘密,不能留给外人。”
“黄金呢?”
“地下金库,三道门锁。”蒲寿昌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钥匙,“我这儿一把,荷兰商站一把,黑船一把。”
陆云翼看向范·德容。荷兰代表连忙奉上第二把钥匙:“陆指挥使,商站愿全力配合,只求……只求宽大处理。”
“黑船那边,我去谈。”陆云翼收起两把钥匙。
金库入口在要塞地下三层。石门前,伊斯玛仪已经等候多时。
“陆指挥使,很顺利。”阿拉伯人微笑,奉上第三把银钥匙,“看来龙旗比我想象的还有用。”
“条件不变:金库三成归你们,圣物经书全部带走。”陆云翼道,“但海疆之事,需陛下圣裁。”
“十年。”伊斯玛仪竖起一根手指,“十年内,大明水师不进入苏禄海以西。十年后……看大明的刀锋。”
“可以奏报。”
石门开启,金光涌出。
成堆的金锭、金砖、金器,还有满箱的珍珠、珊瑚、宝石。角落里,几十个檀木箱堆着,里面是各种宗教圣物。
阿拉伯人默默取走属于他们的部分,装箱搬运。伊斯玛仪临走前,对陆云翼说:
“小心荷兰人。他们今天屈服于龙旗,明天就可能勾结其他人。”
“我知道。”
黑船驶离港口时,甘辉的舰队让开了航道。双方没有交流,但彼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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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库清点完毕,龙鳞卫开始搬运。六成财宝装船,其余按约分配。
范·德容凑过来,小心翼翼道:“陆指挥使,关于商站……能否继续经营?”
陆云翼看了他一眼:“陛下有旨:金砂岛收回大明,设水师哨站。外商贸易,须至宁波、泉州、广州等指定口岸,按新颁《海贸律》纳税经营。”
“那这里……”
“这里是大明水师南洋第七哨。”陆云翼指向要塞,“荷兰东印度公司若想设代办处,可向市舶司申请。但军事存在,一概不许。”
范·德容松了口气——至少还能做生意。台湾战后,荷兰人已经学乖了:在大明的海域,就要守大明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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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九,船队抵达天津港。
去时六条旧船,归时多了三艘铁甲舰护航。进港时,“镇海”“靖海”“平海”三舰喷着蒸汽,钢铁舰体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引得港口万人空巷。
码头上,天启皇帝朱由校(朱啸)玄衣而立,亲自来迎。
陆云翼下船跪拜,朱存机紧随其后。
朱由校(朱啸)扶起两人,目光扫过后面被押下船的蒲寿昌,又望向海面上那三艘铁甲舰,笑了:
“郑成功的蒸汽舰队,好用吗?”
陆云翼正色道:“龙旗所向,望风披靡。此非舰利,实乃国威。”
“说得好。”朱由校拍拍他肩膀,“国家威,舰才利。舰利,国威更盛。这是正循环。”
他走到蒲寿昌面前,老者跪地不语。
“蒲寿庚的子孙。”朱啸缓缓道,“三百年了,你们还是不死心。”
“成王败寇。”蒲寿昌伏地。
“朕不杀你。”朱啸转身,“你蒲家三百年积累的海外见闻、海图航道、番邦内情——全部交出来,朕许你们一支改姓归化,做大明良民。”
蒲寿昌颤抖抬头:“陛下……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罪民……愿交。”
待蒲寿昌被带下,朱由校示意朱存机随他走向码头内侧。在那里,一幅巨大的《大明寰宇海图》悬挂于特制的木架上,从朝鲜一直延伸到南方模糊的大陆轮廓。
“存机,你看这里。”朱由校手指点向地图东北方向的一片空白,“三个月前,晋王世子求桂率十艘新式舰船——两艘‘镇海’级战列舰、四艘‘定远’级巡洋舰、四艘‘镇海’级巡防舰,从天津港出发向东。他们的目标是北美洲。”
朱存机心中震撼,十艘新式舰船!
“太祖子孙,享了二百多年的福了。”朱由校语气转沉,“大明内陆土地有限,养不起那么多不干活的朱氏子孙。东瀛五省,五位皇叔皇弟已海外就藩,效果很好。现在轮到你们秦王一脉。”
他转身直视朱存机:“朕知你素有大志,暗中收集大洋洲情报已有三年。不必否认,龙鳞卫的密报,朕都看过。”
朱存机躬身:“臣确有此心。”
“很好。”朱由校指向地图南方那片巨大的空白,“等郑芝龙的舰队清理了南洋群盗,打通南洋通道,你要沿着通道前往大洋洲就藩。在那里,建立新的大明藩属国,世代与大明休戚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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