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轰鸣,三家牧户站在荒草滩上,目送钢铁洪流远去。
巴根手里打火机还温着,他小心收进怀里,对家人说:“收拾东西,咱们向东走。”
“阿布,使者大人是好人吗?”女娃仰头问。
“是好人。”巴根摸摸女儿脑袋,“也许...是能带给草原太平的人。”
车队驶远,陈大全回头望,已不见牧户身影。
驴大宝边开车边嘟囔:“公子,怎的送那么多东西?”
陈大全笑道:“些许粮食,换点民心,结个善缘,值。”
他望向窗外,草原苍茫。
前路还有厮杀,还有血腥,但种子已开花,用不了多久,这片土地就在自己手中了。
......
话说自从乌维回到王庭,终日惶惶。
他坐于金帐之内,酒坛空了一地,还是“万达百货”所卖的“火火九重天”。
乌维往昔视若珍宝,非大宴不启,如今却牛饮解愁。
半醉半醒间,他恨恨嘟囔:
“陈霸天呀!陈霸天呀!你不过一中原泼皮,怎就得了妖法,祸害到了草原上?!”
“求你回中原作怪吧...再不行,去祸害北凉也好啊!”
“可恶啊,连你的酒水都叫人欲罢不能...”
帐中侍从噤若寒蝉。
“巴鲁鲁...你不过是一卑贱游商,如今攀上陈霸天,竟敢称霸一方...”乌维憋屈的很,捶胸痛哭。
“还有莫合布、阿古达木...你们几头蠢驴!四十万大军...四十万啊,败了!”
侍从中有胆大的,小声劝:“大汗,少饮些,保重...”
“闭嘴!”乌维红着眼吼,“那妖人若来,尔等谁能挡?!”
无人敢应。
乌维瘫在王座,痴痴望着帐顶的狼头图腾,那是王庭传承千百年的象征。
昔日咄吉大汗在时,各部来朝,何等威风,如今...
泪珠不争气的从这位心狠手辣的枭雄眼角滚落。
哭罢,他踉跄起身,唤来亲信:“传令,再派使者,往苍牙、乌岗、石獠诸部!许以重利,只求共抗陈霸天!”
亲信欲言又止,终是领命而去。
然则使者去得快,回得更快。
苍牙、乌岗两部,自莫合布、阿古达木西迁后,紧闭营门,使者连主帐都未得入。
只在外面得了句回话:“陈霸天之事,我等不愿再涉。”
石獠部更绝。
那石獠珠主跋野,是个又精又莽的汉子,听了使者来意,哈哈大笑:“乌维自己惹的祸,想让老子顶?滚!”
随后,使者被马粪砸出门。
另外两大霸主,或虚与委蛇,或称病推脱。
总之,如今草原仅剩的战力,或不愿招惹陈霸天,或不耻乌维行径。
他们甚至对乌维落井下石,暗中散播流言:“乌维屠戮平民,长生天已抛弃了他。”
既无外援,只得自保。
乌维强打精神,整肃王庭兵马,加固营寨,广布探马。
又令心腹暗中收拾金银细软、贵重器物,装箱备车...
可私定下,一些流言已传到王庭。
有的说“大汗杀虐太重,触怒了长生天”;有的说“大汗一直没得到神狼珠,是被银狼王抛弃之人”。
更有离谱者,窃窃私语:“听闻大汗患了隐疾,使不上劲,故性情暴戾...”
流言如风,引的人心动荡。
乌维暴跳如雷,一口气斩了几十个嚼舌根的,却止不住暗潮汹涌。
这日,乌维登上祭台,宰杀白马,祭祀历代先汗。
他跪于狼头碑前,三拜九叩,继续祈求:天降神雷,劈死陈霸天那个妖孽!
祷告完,返身金帐,独饮闷酒。
......
草原上,皮卡大队穿过斡风部领地,按舆图一路蜿蜒北上,到达北部草原。
望着巨川额尔纳河和它两岸滋养的无数丰美草场,首次见到的霸军士兵惊叹不已。
饶是陈大全和驴大宝,见过一次也念念不忘。
此处真是草原上的明珠,不愧是千百年来王庭所在!
“好地方啊!”有士兵探头出车窗,“比咱北地肥多了!”
“屁话,不然王庭能在这儿扎几百年?”
“好大一条河,咱们去洗洗吧!”
“......”
陈大全眯着眼,深吸一口湿润清新的空气,笑吟吟低语:“上次来去匆匆,没细看。”
“这地儿,搞旅游肯定火。”
“草原度假村,骑马射箭,烤全羊,再弄几个帐篷民宿...”
驴大宝听了,凑近一张大脸憨憨的问:“公子,啥是旅游?”
“呃...就是吃喝玩乐。”
“那咱在一线城,岂不是日日旅游?”
“淦...大宝子你说的对哦。”
...
车队在河边短暂休整。
驾驶员拎着油桶加油,枪手擦拭枪管,装填弹链。
陈大全脚踩青草,伸起懒腰,远眺额尔纳上游方向,那里是草原权力中心。
“唉...乱世求生,要叫如此美的地方里流血了...”他心里暗暗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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