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进德的禀报,刘靖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语气平静:“知道了。接回来就接回来吧,左右要到了出嫁的年龄了。”
李进德见皇上神色淡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皇上,太皇太后已经将大公主安置在慈宁宫偏殿,还赏赐了不少衣物首饰,看样子是想好好培养大公主。”
刘靖放下手中的朱笔,眼神深邃:“培养?她想培养,就让她培养好了。”
他对刘婷本就没什么深厚的感情,当年秦氏毒杀嫡长子之事,虽与刘婷无关,可后续她的反应,也让他对这个女儿心生隔阂。
如今孟氏接她回宫,他正好可以借此看看孟氏的底牌,也顺便敲打一下慈宁宫的势力。
他这位祖母真是弄权了一辈子,临要走了还放不下。
李进德躬身应下,正要退去安排,却听刘靖仿佛随口又问:“皇后那边,可知道了?”
“回皇上,消息刚传开,想必.......还未正式传到娘娘耳中。”
刘靖重新低下头,看向奏折:“嗯。挑个稳妥的人,把话递过去,说得周全些。”
他指的是大公主回宫的官方版本,太皇太后思念孙女,天伦之情,仅此而已。
“奴才明白。”
...
消息传到宋瑶这边时,她正在看几匹新进贡的流光锦,琢磨着先给自己裁一套新衣裳,然后再给刘立刘青做两身骑射服。
若是还有剩余的......那就给刘靖做个帕子吧。
甭管他能不能用得着,反正她吩咐人给做了。
以后可不能在床上算账,说她不想着他了!
听了冬青的禀报,宋瑶拿着锦缎的手停在了半空。
“刘婷?”她眨了眨眼,这人真是好久不见了。
宋瑶将锦缎放下,事不关己:“太皇太后接回来的?那就接回来呗。宫里这么大,多一个人吃饭罢了。”
不过听刘靖的意思是要给刘婷定亲了?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趁机看看各家的俊秀郎君哇!
...
然而,与帝后二人冷淡的态度截然不同,朝堂之上,尤其是那些家中有适龄未婚子弟的勋贵重臣府邸,暗潮汹涌起来。
游击将军熊大人的府邸书房内,门窗紧闭,只余一盏孤灯。
熊大人一身半旧的家常锦袍,指腹捻着颌下短须,目光落在虚空处,沉吟良久,对侍立身旁的长子低声道:“太皇太后此举.......着实颇堪玩味啊。”
熊文柏正值壮年,在五城兵马司任职,闻言身形微向前倾,眼中掠过一丝精光:“父亲的意思是.......大公主?”
“嗯。”熊大人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窗外可能存在的耳朵,“大公主刘婷,其生母秦氏虽不知犯了什么事,不被皇室待见。”
“然,大公主其人,终究是皇上的长女,血脉里淌的是最纯正的皇家骨血,金枝玉叶,名分上无可指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老辣,“更妙的是,她那同胞兄长早夭,外家秦氏更是早就树倒猢狲散,彻底败落。如今的她,犹如无根之萍,与朝中任何一方势力都无牵连瓜葛,身后空空,反倒.......干净得很。”
熊文柏立刻领会:“父亲的意思是,咱们可以争取一下与大公主的婚事?”
“正是此理。”熊大人微微颔首,“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眼下最要紧的,是要看皇上的态度。太皇太后虽有懿旨,但这大梁的天下终究是皇上的。”
他抬眼看向长子,话锋一转,“告诉你母亲,文简那孩子的亲事,先前议的那几家,暂且都放一放,不必急于定下,且先静观其变。”
熊文简,熊家幼子,年方十六,虽未正式入仕,但已在京营历练,生得挺拔俊朗,且性情爽朗,弓马娴熟,在一干勋贵子弟中颇有些名声。
熊大人此番计较,意图明朗。
若能尚主,哪怕这位公主经历特殊,但对于熊家这等手握实权但并非顶级世袭罔替的勋贵而言,不啻于一道直通九霄的青云阶梯。
更是家族更进一步的绝佳契机。
“儿子明白。”熊文柏郑重点头,“尚主之荣,非同小可。若能成事,于文简,于家族,确是一桩极好的姻缘。”
于是,类似的场景在京城多个角落上演。
甚至一些门第稍逊,但家族中有子侄的官员,也忍不住算计起来。
在这些官员的心中,尚主不单单是一桩婚事,更是一场关乎家族兴衰的政治投资。
大公主刘婷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她的身份。
至于大公主的生母秦氏.......所有人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避开。
在这些时候,秦氏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们所看重的,是大公主身上流淌的皇家血脉,以及当下这个微妙的时间点所赋予她的价值。
当今皇上刘靖,正值春秋鼎盛,乾纲独断,登基以来锐意革新,整顿吏治,推行新政,其雷厉风行之势,撼动了诸多固有格局。
朝堂之上,新政与旧制碰撞,利益重新分割,暗流从未停息。
谁也不知道,这场变革的风暴最终会刮倒多少棵大树。
在这种时候,若能通过联姻,让家族血脉与皇家产生直接而牢固的联系,无异于为家族寻到一块分量特殊的护身符。
即便这位公主并不得皇帝宠爱,但只要名分在那里,姻亲关系在那里,关键时刻,或许就能保全家族,避免倾覆之祸。
至少能有一支血脉流传下去。
...
21号的两章晚上八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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