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慈消失。
连同她身上的衣服、腰间的精灵球、从不离身的太晶珠、以及——那枚她视为信仰的、由太乐巴戈斯赐予的晶体印记。
所有。
一切。
尽数归零。
她站立的位置。
只剩——
一小片正在缓慢冷却、从赤金转为暗红、从暗红转为灰黑的——
熔融状玻璃质地面。
那玻璃质地面中央。
隐约可见几道纤细的、正在被高温彻底蒸发的——
白色灰痕。
那是她外套的颜色。
那是她最后存在的证明。
三秒后。
灰痕消失。
连同那片玻璃质地面,一同——
冷却。
凝固。
成为这片“空白”画卷上,微不足道的、与其他亿万处毫无区别的——
一隅。
---
砚弛。
乌瓦学院教导主任,幽灵系高手——
此刻。
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不是“濒死”,不是“重伤”,不是“昏迷”。
是灵魂正在被撕裂、被吞噬、被消化。
盖亚的“暗影”。
不是宝可梦的“暗影球”,不是训练家的“暗影爪”。
是将“黑暗”与“吞噬”这两个概念,浓缩成一枚獠牙。
这枚獠牙。
贯穿了砚弛的胸膛。
不是物理层面的贯穿。
是灵魂层面的、直接而精准的——
咬合。
砚弛的躯体依然完整。
没有伤口,没有出血,没有骨折。
但他的灵魂——
那以幽灵系天赋温养数十年、足以同时链接十数只宝可梦、感知生死两界边际的强大灵魂——
此刻。
被那枚獠牙死死咬住。
拖拽。
撕扯。
咀嚼。
他的面色急剧灰败。
不是苍白,不是蜡黄。
是灵魂被抽离时,躯体残留的、如同风化千年的尸骸般的——
死灰。
他的眼眸依然睁着。
但那眼眸中,已经没有任何“砚弛”的痕迹。
只有空洞。
只有等待。
等待那枚獠牙,将最后一缕灵魂丝线——
咬断。
吞咽。
消化。
他的耿鬼。
那只从他还是乌瓦学院一年级新生时,便与他灵魂相连、从不言语、永远默默守护的伙伴——
此刻。
跪在他身侧。
虚幻的手掌死死攥着砚弛那正在透明化的右手。
但它攥不住。
因为那手,同样——
正在从边缘开始,缓慢地、不可逆地——
化为虚无。
耿鬼张开嘴。
无声。
它想哭。
但幽灵没有眼泪。
---
更远处。
故勒顿。
那曾在帕底亚巨坑沉睡亿万年、承载“古代活性”权柄的赤红巨龙——
此刻。
只剩一截尾尖。
那尾尖插在焦土中,如同一座过于沉重的墓碑。
尾尖深处,那枚曾如太阳般炽烈的古代核心——
彻底熄灭。
密勒顿。
那代表“未来科技”极限、以时空引擎驱动躯体的靛蓝机械龙——
此刻。
化作一地无法辨识的、仍在缓慢生锈的——
金属碎片。
那枚引擎核心炸裂,碎片散落方圆百米,每一片都在持续氧化、腐蚀、归于尘土。
太乐巴戈斯。
那太晶之神、结晶的守护者——
此刻。
与这片“空白”大地融为一体。
不是“消散”,不是“湮灭”。
是被“归零”。
是构成祂躯体的亿万太晶晶体,从最基础的原子层面——
失去“属性”。
失去“结构”。
失去“存在意义”。
化作亿万吨普通的、无色的、没有任何能量反应的——
二氧化硅。
如同沙滩上,最不起眼的一粒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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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之巅。
裂空座。
那叠加数千层龙舞、贯穿“归零”法则、于绝境中撕裂天穹降临的天空之神——
此刻。
没有躯体。
只有龙魂。
那道曾青金璀璨、威压天地的龙躯——
在盖亚的“地渊镇压”、“炎帝净世”、“冰河永葬”、“风刃狱”、“雷殛连”——
十七道禁术的持续轰击下——
彻底碎了。
不是“断裂”,不是“破碎”,不是“崩裂”。
是如同被砸碎的瓷器——
从正中炸开。
无数龙鳞的碎片,如暴雨般洒落在这片被“归零”的大地上。
每一片碎片,都仍在微弱地燃烧青金色的、不肯熄灭的余烬。
那是裂空座最后的守护意志。
龙魂依然在缠斗。
没有实体,没有招式,没有权柄。
只有意念。
只有此刻必须贯彻到底的——
歉意。
与守护。
但龙魂。
也在持续黯淡。
如同暴风雨中,最后一盏不肯熄灭的航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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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悬浮于这片空白画卷的正中央。
祂那身由纯粹元素概念织就的法袍——
没有一丝褶皱。
那七十二枚法则结晶——
依然从容环绕,如同臣服于帝王的群星。
祂的眼眸——
那倒映着整个“归零”仪式进程的、七彩神性的辉光——
平静。
如同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例行公事的、清洁工作。
祂低头。
俯瞰下方那片——
已经没有任何传说、没有任何人类、没有任何生命痕迹的——
空白大地。
然后。
祂抬头。
望向那道仍在缠斗的、黯淡的、倔强的青金龙魂。
法杖。
轻轻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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