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焦糊,如同烙铁划过丝绸。
那飘逸的、淡金色的长发——
从正中整齐分开。
左侧的发梢沾着右侧的血。
右侧的发梢沾着左侧的灰。
那双曾倒映烈咬陆鲨身影、曾燃烧不屈战意、曾在无数绝境中依然锐利如刀的紫罗兰色眼眸——
同时。
睁着。
左半张脸的眼眸,平静。
右半张脸的眼眸,空洞。
平静的那一半,依然望向天空。
望向那道盘踞于天穹之巅、只剩龙魂仍在缠斗的青金身影。
望向那道贯穿自己、却依然无法摧毁她意志的——
风刃的余痕。
空洞的那一半——
什么都没有。
只有惯性。
只有躯体对“活着”的最后记忆。
三秒后。
左半身。
右半身。
同时——
坠地。
发出两声沉闷的、湿漉漉的——
噗。
那声音。
如同将一块过于饱满的生肉,重重摔在砧板上。
烈咬陆鲨。
这只陪伴希罗娜征战十余年、从神和镇小丫头到神奥冠军、从初出茅庐到名扬天下的龙之战士——
此刻。
只剩一半。
不是“一半力量”,不是“一半生命”。
是字面意义的、物理层面的——
一半躯体。
它的左前肢、左翼、左半侧胸廓、左半边头颅——
完全消失。
不是被撕裂,不是被粉碎。
是被那道风刃的余波,连同它的训练家一起——
整齐地、平滑地、一笔划过。
如同用最锋利的刻刀,切掉一件未完成雕塑的冗余部分。
剩下的右半身。
跪在希罗娜的左半身旁边。
它用仅存的右前肢,支撑着残破的、无法平衡的身躯。
它的右翼,徒劳地——
覆在希罗娜那依然睁着左眼的、平静的半张脸上。
翼膜颤抖。
鳞片剥落。
龙血浸透那头淡金色的、依然柔软的秀发。
它张开嘴。
想发出呼唤。
但喉咙里,只有破碎的、不成音节的气音。
那声音。
比任何咆哮都更悲怆。
---
米可利。
水之艺术家,丰缘冠军,琉璃市的骄傲——
此刻。
没有头。
不是“断裂”,不是“斩首”。
是被掀飞。
那道“光辉斩”的风浪,只是轻轻擦过他的后颈。
如同夏日傍晚,一阵过于凉爽的过堂风。
但这不是“风”。
这是盖亚的攻击余波。
是将“光”与“斩”这两个概念压缩到极致后,不小心泄露的万分之一。
就是这万分之一。
掀飞了米可利的头颅。
不是切断,是掀飞。
如同用撬棍撬开过于紧合的瓶盖。
颈椎从第四与第五椎体之间——
暴力撕裂。
脊髓像被扯断的电话线——
崩断。
弹回。
蜷缩。
颈动脉将鲜血喷涌成高达三米的、猩红色的间歇泉——
在空中短暂凝固成一道凄美的、转瞬即逝的虹桥。
然后。
头颅落地。
不是垂直坠落。
是旋转着、翻滚着、如同被孩童抛弃的皮球——
弹跳两次。
第一次弹跳,撞在一块焦黑的碎石上。
发出沉闷的、如同熟透西瓜被敲击的咚。
第二次弹跳,滚入一道细小的、由巨神残骸渗出的橙红色岩浆溪流中。
发出轻微的、如同炭火落入水中的——
嗤。
那曾倾倒卡洛斯无数贵族少女的、精致如艺术品的面容——
此刻仰面朝天。
那双永远温柔含笑、倒映着水之艺术的蓝灰色眼眸——
睁着。
依然温柔。
依然含笑。
依然倒映着——
那具无头的、正在缓缓前倾的、优雅的身躯。
身躯前倾。
不是扑倒,不是瘫软。
是如同谢幕的芭蕾舞者——
极其缓慢地、极其优美地——
向前倾倒。
膝盖触地。
腰腹折叠。
双手前伸——
指尖触碰到那颗滚入岩浆溪流的、正在被高温缓慢吞噬的头颅。
触碰。
不到零点五秒。
然后。
停止。
不再动了。
---
也慈。
帕底亚冠军,太晶之道的守护者——
此刻。
不存在了。
不是“消失”,不是“湮灭”,不是“化为虚无”。
是字面意义的、彻底的——
不存在。
盖亚的火焰。
不是焚烧,不是灼烧,不是燃烧。
是否定。
是将“也慈”这个存在,从“曾经存在过”的概念中——
彻底抹除。
那道赤金色的、温度高到连空间本身都开始液化的火柱,正面吞噬了她。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燃烧的过程。
只有结果。
火柱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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