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拉,以太乐园指挥中心。
警报灯的红光不再闪烁。
因为不需要了。
全息屏幕上,那片曾代表丰缘三曜战区的橙黄色区域——
彻底转为死灰。
不是从翠绿到橙黄、从橙黄到赤红、从赤红到死灰的渐变。
是瞬间。
是整体地、同步地、没有任何预兆地——
熄灭。
屏幕下方,那串代表“幸存者数量”的数字——
从今晨的“247”,到午时的“83”,到半小时前的“12”——
此刻。
归零。
不是“1”。
是“0”。
不是“信号微弱”的“0”,不是“暂时失联”的“0”。
是经过五十七种不同频段、九种传说能量追踪算法、三次全区域地毯式扫描后——
没有任何生命反应的。
绝对的。
零。
库库伊博士站在主控台前。
他的右手,依然悬在通讯键上方。
从关都战场全灭,到合众战场失联,再到此刻——
这只手,始终没有落下。
因为不知道该按下什么。
因为按下之后,另一端不会有人应答。
芭内特博士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那声音极其平静。
平静到不正常。
“……丰缘战区……最终确认。”
她顿了顿。
喉结滚动。
不是吞咽口水。
是将涌上喉咙的某种东西——硬生生咽回去。
“……全部消失。”
指挥中心。
死寂。
长达十一秒的、连呼吸声都刻意压抑的、如同集体沉入深海般的——
绝对的寂静。
然后。
一名年轻的女操作员,缓缓——
滑落。
从椅子上。
不是晕倒,不是瘫软。
是缓慢地、一节一节地——
如同被抽去所有骨骼。
她跪坐在地板上,双手捂着脸。
没有声音。
连哭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因为喉咙被某种比悲伤更沉重的东西——堵住了。
她旁边的男性技术员,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死灰。
那双习惯了在亿万数据流中捕捉异常波动的眼眸——
此刻。
空无一物。
“……希罗娜小姐……”
他喃喃,声音如同梦呓:
“……米可利先生……”
“……也慈冠军……”
“……砚弛老师……”
每一个名字。
都如同用钝刀,在心口反复切割。
每一道切口。
都不见血。
因为血早已流干。
更远处。
那名负责丰缘战区通讯联络的中年专员——
没有摘下耳机。
他依然戴着。
双手依然按在操作台上。
只是。
不再动了。
如同一尊被瞬间风化的、保持工作姿态的石像。
全息屏幕上。
那片死灰的、代表“归零”的空白区域——
缓慢地——
扩散。
如同墨汁滴入清水。
如同死亡浸透生命。
库库伊博士的右手——
终于。
落下。
不是按下通讯键。
是颤抖着撑在主控台边缘。
他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微微佝偻的、缓慢起伏的——
脊背。
“……继续监测。”
他的声音。
平稳。
平稳到可怕。
“其他战区……”
“继续。”
---
丰缘。
114号道路。
三曜战场。
这里曾经是114号道路。
此刻。
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废墟”,不是“焦土”,不是“死域”。
是空白。
是被橡皮擦从世界画卷上彻底抹去的——
虚无。
天空。
不再是“天空”。
是一道横贯整个视界的、边缘仍在缓慢燃烧的——
裂口。
裂口深处,不是宇宙星辰。
是连光都无法逃逸的——
绝对的黑暗。
那是盖亚的“风刃”。
不,那不是“风刃”。
那是将“切割”这个概念本身——
法则化。具现化。终极化。的一击。
这道风刃,贯穿了这片战场。
贯穿了天空,贯穿了大地,贯穿了传说——
贯穿了希罗娜。
希罗娜。
神奥冠军,烈咬陆鲨的训练家,强大的龙之女王——
此刻。
从正中被劈开。
不是从左肩到右肋,不是从腰腹斜切。
是从头顶正中——
眉心——
鼻梁——
下颌——
锁骨——
胸骨——
腹直肌——
耻骨——
笔直地、精确地、没有一丝偏斜地——
竖着切成了两半。
左半身。
右半身。
同时。
向两侧倾倒。
如同被利刃从中剖开的、过于成熟的果实。
那件她穿了多年的、领口微敞的黑色风衣——
从正中整齐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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