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样坐在床边,任由他握着我的手,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偶尔刷一刷手机,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褪去,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卧室里只剩下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尚筱菊是被一阵咳嗽惊醒的,他撑着胳膊坐起来,咳了几声,眼神还有些迷茫。我连忙递过水杯,让他喝了口水润喉。他喝了水,缓了缓,才彻底清醒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惊喜地说:“好像不烧了。”
我伸手探了探,确实比下午凉了不少,虽然还有点温热,但已经不算发烧了。“烧退了大半,再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事了。”我笑着说。
尚筱菊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脸嫌弃:“头发都汗湿了,黏在头上,太难受了,我要去洗澡。”
“不行,”我立刻拒绝,“刚退了烧,洗澡容易着凉,再反复就麻烦了。”
“就冲一下,很快的,”他拉着我的手撒娇,语气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沙哑,“我保证洗完立刻擦干穿衣服,绝对不着凉。”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祈求的神色,那副模样和平时跟师父师娘撒娇要钱的样子如出一辙。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态度坚决,没被他的撒娇打动,“实在觉得不舒服,我给你拿毛巾擦一擦,等彻底好了再洗澡。”
尚筱菊垮着肩膀,一脸委屈,却也知道我是为他好,没再坚持,只是小声嘟囔着:“擦头发就擦头发,不过你得轻点,别把我头发弄乱了,明天还要见人呢。”
我忍不住笑了,拿了干净的毛巾和吹风机,让他坐在床沿,低着头,我站在他身后,用毛巾轻轻揉搓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一点汗味,却并不难闻。平时他总是把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会这样乖乖低着头,任由我摆弄,没有一点平日里的跳脱和调皮。
“你手法不行啊,”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比师娘差远了,师娘给我擦头发的时候可温柔了,你这跟搓衣服似的。”
“嫌我手法差,你自己来啊。”我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立刻嚷嚷起来:“别别别,我错了,你温柔点,头发要是掉了,我可跟你没完。”我笑着摇了摇头,放缓了动作,轻轻擦拭着他的头发。
擦得差不多了,我打开吹风机,调至低档热风,一点点吹干他的头发。吹风机的声音不大,嗡嗡的,尚筱菊安静地坐着,偶尔会动一动脑袋,让我吹得更均匀些。阳光彻底落下去了,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卧室里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柔和的侧脸轮廓,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微微抿着,显得格外乖巧。
吹完头发,我关掉吹风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弄乱:“好了,吹干了。”他不满地拍掉我的手,伸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嘟囔着:“说了别弄乱我的头发,你怎么还弄。”却没真的生气,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晚餐我煮了清淡的小米粥,炒了两个小菜,都是他平时爱吃的。尚筱菊胃口好了些,却还是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偶尔夹一筷子小菜。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提醒他多吃点。
“明天真的要去小剧场吗?”我忍不住问,“要是还不舒服,就再歇一天。”
尚筱菊摇了摇头,喝了一口粥说:“不用,烧都退了,再吃点药,明天肯定没事了。九重哥帮我顶了一场,我总不能再让他替我,再说了,还有好多观众等着看我演出呢。”他说得认真,眼神里带着对舞台的热爱和责任感。
我没再劝说,只是点了点头:“那明天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立刻停下来,别硬撑。”
“知道啦。”他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吃完饭,药效渐渐上来了,尚筱菊开始昏昏欲睡,眼睛半睁半闭的,却还是不肯乖乖去睡觉,拉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噘着嘴,像个不愿意睡觉的小朋友。
“啊……明天又要回去了。”他望着天花板,语气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不情愿,“又要去小剧场排练,又要背台词,还要应付各种采访和录制,还有一大堆行程表要赶,想想就头疼。”
我轻轻拍着他的手,安慰道:“不是最喜欢说相声吗?能站在舞台上给观众带来快乐,不是挺好的吗?”
“喜欢啊,”他转过身,把脸埋在我腿上的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我当然喜欢说相声,喜欢在舞台上跟观众互动,喜欢听到观众的笑声,喜欢和师兄弟们一起排新活。可是有时候就是不想上班,不想见人,不想说话,不想处理那些复杂的事。”
他顿了顿,又小声说:“有时候赶场赶得太累了,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安安静静待几天,不用想相声,不用想行程,就只想跟你待在一起。可我知道不行,我是岳云鹏的徒弟,是德云社的演员,有很多人看着我,我不能偷懒,不能让师父失望,不能让观众失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