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连连称是,对着父亲拱手道:“父亲说得是!世子不仅有雄才大略,还这般亲民,亲自为尚未归顺的将领做饭,这份胸襟,属下佩服!”
周豹也凑到父亲身边,点头附和:“父亲,儿子也这么觉得!以前只听说世子能征善战,没想到对下属这么上心,跟着他,弟兄们心里都踏实!”
周雄也道:“父亲所言极是,世子这份诚意,比任何赏赐都能打动人心。”
李奎挠了挠头,拿起一块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要是早知道世子这么好,我当初就该早点来投奔!跟着这样的主子,就算打仗再苦,心里也舒坦!”
周凯也附和道:“可不是嘛!世子待下属不分亲疏,连尚未归心的岳将军都这般厚待,咱们这些跟着世子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众武将纷纷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与信服。他们见过高高在上、视下属如草芥的诸侯,也见过吝啬小气、苛待将士的将领,却从未见过像沈砚这样的人——手握十一万大军,身份尊贵无比,却能放下身段,亲自为一名尚未归顺的敌将做手擀面,这份真诚与体恤,远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更能打动人心。
很快,水烧开了。沈砚亲自将面条下入锅中,白色的面条在沸水中翻滚,渐渐变得透亮。他站在锅边,不时用筷子搅动,防止面条粘连,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做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
众武将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人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面条的清香和饭菜的香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支十一万人的大军,不仅在人数上壮大了,人心也彻底凝聚在了一起。
沈砚将煮好的面条捞进一个洁白的瓷碗里,舀了一勺温热的面汤,撒上少许葱花和盐,滴了几滴香油,一碗清淡鲜香的手擀面就做好了。他端起碗,擦了擦额角的汗,对身边的王斩棘道:“王兄弟,麻烦你把这碗面给岳将军送过去,告诉他,这是我亲手做的,让他趁热吃。”
王斩棘连忙接过碗,碗壁温热,面条的香气扑面而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世子放心,我这就送去!”
看着王斩棘快步走向中军帐的背影,沈砚才松了口气,转身对着众武将笑道:“让各位将军见笑了,耽误大家吃饭了。来,咱们也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众武将这才纷纷落座,拿起碗筷,却没人再像刚才那般随意——他们看着面前的饭菜,心里却想着那碗手擀面,想着沈砚方才专注的模样,心中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周霆端起酒杯,对着沈砚举了举:“世子,老夫敬您一杯!得遇明主,是我等之幸,也是天下百姓之幸!”
“周将军客气了!”沈砚端起酒杯回敬,“众人拾柴火焰高,靖安军能有今日,全靠各位将军和弟兄们的鼎力支持。来,咱们共饮此杯,愿早日平定乱世,还天下太平!”
“干!”众武将齐声应和,酒杯碰撞的声响清脆响亮,回荡在营地上空,与远处将士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军心凝聚、士气高昂的壮阔画卷。
中军帐内,阳光依旧暖融融的,透过帐帘缝隙落在床榻边,将瓷碗里的手擀面映得愈发清亮。
岳鹏靠在床头,刚接过王斩棘递来的碗,鼻尖就萦绕开一股清淡的香气——没有营中菜肴的厚重油香,只有面粉的本味混着葱花与少许香油的鲜,浅淡却绵长,像春日里的微风,悄悄钻进鼻腔。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面,面条宽窄均匀,根根分明,在温热的面汤里微微浮动,汤色清亮,只飘着几粒翠绿的葱花,干净得不像话。指尖触到碗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不烫也不凉,刚好是入口舒适的温度,显然是算好了时间送来的。
“大哥,这是世子亲手给你做的!”王斩棘站在床边,语气里满是赞叹,“我们在外头看得真真的,世子挽着袖子和面、擀面、切面,连水都是亲自看着烧开的,说你肠胃弱,只放了点盐和葱花,半点油腻都没有。”
“你说……什么?”
岳鹏的声音忽然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沙哑得厉害。他猛地抬眼看向王斩棘,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捏着碗沿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连带着碗里的面汤都轻轻晃了晃,溅起细小的水花。
王斩棘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真切了:“是世子亲手做的!十一万人的午饭都已经备好,满营都是肉香,可世子偏偏抽时间给你做了这碗手擀面,说小时候他生病,母亲就这么给他做,暖肠胃、养身子。”
“亲手……做的?”
岳鹏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目光重新落回碗里。他的视线像是黏在了面条上,却又有些失焦,脑海里瞬间炸开了惊雷。
他想起张怀瑾描述的,沈砚昨夜光着脚、穿短袖睡衣冲出来救他的模样——秋夜的寒风、营门的碎石、冻得发僵的胳膊,那份不顾体面的急切,他原以为已是极致的礼遇。可此刻,这碗看似普通的手擀面,却像一块更重的石头,狠狠砸在了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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