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按营区有序取餐,碗筷碰撞声、满足的喟叹声此起彼伏,十一万人同时用餐的场面壮观又有序,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众武将则聚在中军帐旁的临时用餐区,面前的木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却没几人动筷——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不远处的小灶方向。
那里,沈砚正挽着袖子,站在一张临时搭起的木案前,手里捧着一袋雪白的面粉,正小心翼翼地往案上倒。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玄色常服的边角染得发亮,平日里运筹帷幄的世子,此刻却像个寻常伙夫,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连额角渗出的细汗都没顾上擦。
“世子这是……要做什么?”周豹性子最急,忍不住凑上前几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袋面粉,满脸疑惑。周霆坐在主位,捋着花白的胡须,眼神里也满是诧异;周虎、周雄、周凌云、周凌峰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周凌云、周凌峰望着祖父,周虎、周豹、周雄则看向父亲,神色里满是好奇。
张恒走上前,指了指沈砚手边的清水和擀面杖,迟疑道:“看这架势,世子像是要和面?”
“和面?”李奎挠了挠头,嗓门洪亮,“世子日理万机,军中十一万人的午饭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怎么还亲自和面?再说,有这么多好菜,配米饭馒头不好吗?”
岳鹏的七个兄弟也围了过来,王斩棘皱着眉道:“世子这是给谁做的?难道是……”他话没说完,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中军帐——岳鹏还在里面静养。
这话一出,众武将都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
陈宽推了推身边的陈安,低声道:“不会吧?世子竟然要亲自给岳将军做饭?”
陈安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岳将军尚未归顺,世子就这般待他,不仅昨夜亲自治病,今日还亲自下厨,这也太少见了。”
正说着,沈砚已经倒好了面粉,用手指在面粉中间扒了个小坑,将清水缓缓倒入,一边倒一边用筷子搅拌,动作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面粉遇水渐渐凝结成絮状,他放下筷子,双手按在面絮上,开始用力揉搓。
“世子,您这是要给岳将军做吃食?”周霆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军中自有伙夫,何须您亲自动手?”
沈砚闻言,手上的动作没停,抬头对着周霆笑了笑,语气温和:“周将军有所不知,岳将军大病初愈,肠胃虚弱,桌上的菜肴虽香,却未免油腻,不如一碗清淡的手擀面好消化。”他揉着面,手腕用力,将面团揉得光滑筋道,“我小时候生病,母亲就总给我做手擀面,暖乎乎的一碗下肚,身子立马就舒坦了。岳将军是难得的人才,我既惜才,便该真心相待,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赵玮走上前,看着那渐渐变得光滑的面团,赞叹道:“世子不仅懂军务,连做饭都这般熟练,真是令人佩服。只是十一万人的午饭已经让您费心了,这手擀面交给我们或者伙夫来做便是,怎敢劳烦您亲自动手?”
“无妨。”沈砚笑着摇了摇头,将揉好的面团放在案上,盖上一块干净的布巾醒发,“伙夫们要照看十一万人的饭菜,已经够忙了。我这也是忙里偷闲,亲手做的面,总归比旁人做的多一份心意,岳将军吃着也舒心。”
说话间,面团已经醒发好。沈砚拿起擀面杖,双手握住两端,开始用力擀动。擀面杖在他手中灵活地转动,面团随着他的力道渐渐展开,从一个小圆球变成了一张薄薄的面饼,厚薄均匀,边缘整齐。他时不时用擀面杖卷起面饼,调整方向,再继续擀,动作一气呵成,看得众武将眼花缭乱。
周凌云忍不住拍手赞道:“世子好手艺!这擀面的功夫,比我们家的伙夫都强!”转头又对周霆道,“爷爷,您看世子多厉害,不光会打仗,还会做吃食!”
周凌峰也跟着点头,望着祖父笑道:“爷爷说得对,世子真是少见的明主,连做饭都这么用心!”
沈砚笑了笑,没说话,拿起一把锋利的菜刀,开始切面。刀刃落下,“唰唰唰”的声响清脆利落,一根根宽窄均匀的面条从面饼上分离出来,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条条白色的丝带。
“我的天,世子这刀工!”刘镇川看得目瞪口呆,转头对身边的张怀瑾道,“二哥,你看世子,身为世子,竟然连切面都这么熟练,真是没话说。”
张怀瑾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世子待大哥,是真的用了心。这般礼遇,古往今来,怕是没几个将领能享受到。”
沈砚将切好的面条抖散,避免粘连,转头对身边的亲卫道:“去,把这锅水烧开,再准备点葱花、香油和少许盐,做个清汤面即可,别放太多调料,免得刺激肠胃。”
“是!”亲卫连忙应声,快步去准备。
周霆看着沈砚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身边的周虎道:“虎儿,你看看世子,这般体恤下属,珍视人才,咱们跟着这样的明主,是咱们的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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