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逗我呢!”
修依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我东西呢?说好只看看呢???”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杨守谦汗颜,畏畏缩缩道。
利亚姆嘴角扯了两下,赔笑道,
“您......是在开玩笑,对吧?”
不对啊!根本不对啊!
白煜!白煜!你人呢?
杨守谦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我说刚刚的人不是我......你们信吗?”
“我信你......”修依破防了,张口就要骂,就在这时,关上的房门轰然打开!
塞拉菲娜一脚踹开那扇歪斜的木门时,门板撞在内墙上的巨响让整间屋子都震了一下。
屋里的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修依的反应最快——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腰间那根铁条。
但他的目光在触及来人身上的骑士轻甲和那柄已经出鞘的长剑时,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的手悬在铁条上方,没有握下去,因为他知道——握了也没用。
门口那个女人的剑尖已经指向了屋内的地面,但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动一下,那柄剑会比他更快。
“你们演我!”他脸色一下子变得涨红,气愤异常。
利亚姆的反应慢了半拍,但他的脸色变化比任何人都精彩。他认出了那身制服——焰刃骑士团,深灰色双排扣长外套,银扣子,左肩的暗红色绶带。
他这辈子跟教会骑士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三句,而且每一句都是“是是是我这就走”。但眼前这个人的绶带上别着银质徽章——副团长。
利亚姆感觉自己的腿软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墙根贴了贴,双手微微抬起,做出一个“我什么都没干”的姿势。
杨守谦站在屋子中央,手里还握着那把从利亚姆腰间顺来的短柄手斧。
他看见塞拉菲娜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看得到她握剑的姿势——不是警戒,是一种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的姿态,指节泛白,剑刃微微朝前倾斜。
然后她的目光从修依脸上扫过,从利亚姆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手里的那把斧头上。
杨守谦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他甚至忘了把手里的斧头放下来,就那么握着它,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塞拉菲娜的目光在那把斧头上停了好几息。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至少最初不是愤怒,是困惑,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眼前画面的茫然。
她的丈夫——那个在誊写院抄了半辈子文书、连跟人吵架都不会的杨守谦——站在一间废弃的破屋里,手里握着一把斧头,身边站着一个带伤的少年和一个斧头帮的人。
完蛋。
杨守谦不知道这几天第几次这么觉得了。
“......守谦?”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门外的风声淹没。杨守谦从未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愤怒,不是惊慌,就像是她在努力辨认,辨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的不确定。
杨守谦张了张嘴。他没法回答。
塞拉菲娜的目光在他脸上定格了很久。她等了他几息,他没有开口。
噔噔噔!
塞拉菲娜收剑入鞘,两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朝门口走去。
杨守谦被她拽着往前走,脚下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斧头差点脱手,他慌忙换了一只手握着,被塞拉菲娜拽着穿过门框,走下台阶。
艾琳站在门外几步远的位置,手还握着剑柄,保持着警戒的姿态。
她看见塞拉菲娜拽着那个中年男人从屋里出来时,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在杨守谦脸上停了一瞬,认出了他,脱口而出:“诶——你是下午那个——”
话音未落,塞拉菲娜已经拽着杨守谦从她身侧走过,没有停步,没有解释。
“......诶?”
艾琳站在原地,看了看塞拉菲娜拽着人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那扇还敞着的破门——门里有一个少年和一个斧头帮的人,正同样愣愣地看着她。
她握了握剑柄,犹豫了一瞬,最终没有跟上去,侧身堵在了门口,朝屋内两人露出一个礼貌而警惕的微笑:“两位,麻烦不要动。”
屋里安静了片刻。利亚姆贴着墙根,双手还举着,低声对修依说:“......我现在说我只是路过,还来得及吗?”修依没有回答,只是握着那根铁条,目光落在门外那个女骑士身上,一动不动。
塞拉菲娜一直拉着他走过了两条街,穿过旧市集边缘那条碎石路,走到了一棵歪脖子槐树下方才松开了他的手腕。
杨守谦踉跄着站稳,揉了揉被她攥得发白的手腕,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转过身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杨守谦张了张嘴:“我......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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