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持续的“滋养”,沙悟净的气息越来越平稳,越来越悠长,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甚至,在他的眉心处,隐约有一点极其微小的、纯净的青色光点,在缓缓凝聚、明灭,散发着一股宁静、智慧、仿佛能洞彻虚妄的气息。
“沙师兄的‘莲心’……正在被补全、升华?”小白龙心中震动。他能感觉到,沙悟净此刻的状态,并非简单的伤势恢复,更像是一种深层次的、触及本源的蜕变。那潭中莲烬虚影,不仅仅是在提供能量,更仿佛是在进行某种“传承”或“启迪”,将关于“寂净”之道更深层的奥义,以及关于“莲烬”本体的信息,缓缓注入沙悟净的“莲心”之中。
突然,沙悟净的身体轻轻一震。
一直紧闭的双眼,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了开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不再是以往的敦厚、沉稳,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澈、明净,瞳孔深处,仿佛有两朵微缩的青色莲影在缓缓旋转,映照着洞中的微光,显得深邃而智慧。只是这清澈之中,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以及深沉的疲惫。
“沙师弟!你醒了!”猪悟能第一个发现,惊喜地低呼,连忙凑了过来,却又不敢动作太大,生怕惊扰了他。
小白龙也立刻收功,关切地看向沙悟净:“沙师兄,感觉如何?”
沙悟净的眼神先是有些涣散,似乎还未完全从深沉的意识中回归。他眨了眨眼,目光缓缓聚焦,先是看了看满脸关切的猪悟能和小白龙,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洞窟景象,最后,落在了自己胸口那散发着稳定青光的“莲心”印记,以及不远处潭水中那点摇曳的莲花虚影上。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古战场的厮杀、心魔幻象、莲心透支、大师兄决然引敌、潭水莲影的共鸣与滋养、以及那浩瀚玄奥的、关于“寂净”与“莲烬”的信息洪流……
“大师兄……”沙悟净的声音有些沙哑干涩,他猛地挣扎着想坐起,却被小白龙轻轻按住。
“沙师兄,莫急,你刚醒,还需调息。”小白龙沉声道,快速将孙悟空引开“空骸巨魔”后发生的事情,以及目前的处境,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听到大师兄孤身引走那般恐怖的怪物,至今生死不明,沙悟净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中充满了自责、愧疚与无尽的担忧。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心绪激荡。但很快,他强行压下这些情绪,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恢复了清明与坚定。
“我……没事了。”沙悟净缓缓坐直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气息已不再紊乱。他低头,看着胸口光芒流转的“莲心”印记,又看向潭中莲影,低声道:“莲烬虚影……将其所知,关于前路,关于‘影畔’,关于那‘阴影’……以及,关于我们该如何找到并引动‘莲烬’本体的关键……都告知于我了。”
猪悟能和小白龙精神一振,这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信息!
沙悟净整理着脑海中那庞杂而玄奥的信息流,缓缓说道:“莲烬本体,确实在‘寂灭海’最深处,那‘阴影’盘踞之地的侧畔,一处名为‘归墟之眼’侧翼的‘净垢隙’中。那里是‘寂灭’之力与当年‘净光’大阵残余力量交锋、扭曲形成的奇异节点,莲烬本体便在其中沉浮,既是镇压,亦是维系着那处节点不至彻底崩坏,被‘阴影’完全吞噬。”
“要去那里,需穿越古战场核心,渡过一片被称作‘死寂滩涂’的凶地,再潜入‘寂灭海’边缘,循着莲烬虚影给予的‘净’之感应,于无尽黑暗中,找到那条几乎被‘寂灭’气息淹没的、通往‘净垢隙’的‘逆流小径’。”沙悟净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途中,有数处当年大战留下的、被‘寂灭’彻底侵蚀异化的‘禁忌区域’必须避开,亦有数种依托古战场煞气、死气、乃至‘阴影’散逸气息而生的可怕‘诡物’盘踞……凶险,远超我等之前所遇。”
他顿了顿,看向猪悟能左肩的伤口,又看向小白龙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更麻烦的是,欲引动、乃至尝试初步融合‘莲烬’本体之力,需以‘寂净之心’为引,以无上毅力,承受‘莲烬’本体与‘阴影’残留意志的双重冲击……我如今‘莲心’虽得补全,但修为尚浅,恐力有未逮。而大师兄他……”
提到孙悟空,三人又是一阵沉默。没有大师兄这根定海神针,他们要独自面对前路那更加恐怖的凶险,还要设法引动“莲烬”,希望何其渺茫。
“怕个鸟!”猪悟能突然一拍大腿,瞪着眼道,“猴哥把命都豁出去了,给咱们挣来这条生路,咱们要是怂了,还是人吗?不,还是神仙吗?沙师弟,你说怎么走,咱们就怎么走!老猪我这条命,早就跟你们绑一块了!小白龙,你说是不是?”
小白龙重重点头,银枪一顿:“大师兄信我们能行,我们便必须行。沙师兄,你既得莲烬虚影传承,前路如何,我等听你安排。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然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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