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枫笑了笑，“你的拳头也就这样，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战枫，你也就那样！”古天通回了一句。
当即。
两个人同时动了。
他们不是冲，是走。
一步一步地朝对方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踩在碎石和碎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十米，八米，五米，三米。
在距离不到两米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
古天通看着战枫，战枫看着古天通。
古天通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一掌拍向战枫的胸口。
掌风凌厉，带着黑色的气，掌未到，风先到。
战枫的右手也从口袋里抽出来，一掌迎了上去。
两掌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没有声音，两个人的手掌贴在一起，金光和黑气在手掌之间角力，发出滋滋的声音。
古天通的黑气从手掌上涌出来，朝战枫的手臂上爬。
战枫的金光也从手掌上涌出来，朝古天通的手臂上爬。
两股力量在两个人的手臂上交织，像两条蛇缠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这时。
古天通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更强的黑气从他的体内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冲到手掌上。
战枫的金光被压回去了一寸，手臂上的金色光膜变薄了。
战枫的身体也猛地一震，一股更强的金光从他的体内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冲到手掌上。
古天通的黑气被压回去了一寸，手臂上的黑色光膜也变薄了。
两个人又僵住了。
谁也压不过谁，谁也不让谁。
古天通的嘴角抽了一下，“看你还能撑多久？”
“比你久。”战枫戏虐一笑。
古天通没有再说话，他猛地收回手掌，身体往右侧一闪，左拳从侧面打过来，直奔战枫的太阳穴。
这一拳没有带黑气，就是纯粹的拳头。
但他的拳头很快，快到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
战枫的头偏了一下，拳头从他耳朵旁边打过去，拳风刮得他的耳廓发烫。
战枫的右手从下面探上来，扣住古天通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古天通的身体往前扑，战枫的膝盖顶在他的肚子上。
膝盖和肚皮接触的声音不大，但很实。
古天通的身体弯了下去，嘴里喷出一口酸水，与战枫拉开了距离。
古天通面目狰狞，深吸一口气，十指张开，掌心朝外。
下一秒！
两个人同时冲了上去。
他们的脚下炸开两个大坑，两个人像两颗流星，一金一黑，朝对方射过去。
金色的光和黑色的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两道光芒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一半金，一半黑，在空中旋转。
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亮得人睁不开眼睛。
院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不是太阳被云遮住了，是光球的亮度把太阳的光压了下去。
光球炸开了。
金光和黑气从炸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圈一圈的波纹。
所过之处，一切都碎了。
地面被刮掉了一层，青砖、泥土、碎石、玻璃，全部被气浪卷起来，飞到半空中。
别墅的正面墙被气浪推倒了，砖块和水泥块飞出去，砸在地上，砸在树上，砸在铁门上。
凉亭的废墟被气浪推没了，连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铁门被气浪卷起来，飞到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砸在几十米外的地上。
金牙趴在铁门原来的位置，但铁门已经不在了，他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体缩成一团。
他的耳朵在流血，鼻子也在流血，嘴里也有血。
他的眼睛闭得紧紧的，不敢睁开。
他的身体被气浪推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墙根下，不动了。
风云扬蹲在院子的一角，那层暗红色的光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他的脚在地上滑了两米多，身体撞在墙上，墙裂了，他的后背撞在砖墙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但他没有倒，他把那层暗红色的光催到了极致，挡住了气浪的冲击。
他的眼睛从那层暗红色的光后面看着那个光球，瞳孔里映出金色和黑色的光。
光芒消散了。
院子已经不存在了，地面被削掉了一层，坑变得更大了，直径有三十多米，深五米多。
别墅的正面墙没了，里面的房间露了出来，家具、地毯、画、灯，全部暴露在外面，像被切开的玩具屋。
凉亭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几个柱子的断茬。
铁门不见了，飞到几十米外去了。
战枫站在坑的一边，站着，没有跪，没有倒。
古天通躺在坑的另一边，整个人嵌在黑色的玻璃状物质里。
他的中山装没了，光着膀子，他的身上全是伤口，不是刀伤，是那种被高温灼伤的焦黑伤口，还有被战枫的拳头打出来的淤青。
战枫看着古天通，古天通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战枫。
他的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左腿还在抖。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战枫说道。
古天通撑起身体，动作很慢，左臂撑着地面，他坐在坑边，喘了几口气，然后站起来。
腿在抖，手在抖，但他站住了，他把嘴角的血擦了一下，看着手背上的血。
“战斗还没结束。”古天通吃力的开口道。
战枫歪了一下头，“你还想打？”
“今天，我势必要击败你！”
古天通深吸一口气，那层黑气从他体内重新涌出来。
比之前淡了很多，像一层薄纱裹在他身上。
他把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战枫。
“击败我？梦里啥都有！”战枫笑了笑回道。
“战枫，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西北站这么多年吗？不是因为我多能打，是因为我从不认输。”古天通道。
战枫看着古天通，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不认输和不能输是两回事，你今天必须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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