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人和第五个人同时从背后扑上来,一个抱腰,一个锁喉。
战枫的身体猛地一震,抱住他腰的人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了,整条胳膊麻得没有知觉,整个人往后弹出去,撞在墙上,后背磕在砖棱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锁喉的那个人更惨,战枫的右手抓住他的前臂,往下一拽,那人的肘关节发出一声闷响,胳膊反关节折了过去。
那人跪在地上,抱着胳膊惨叫,声音尖得像杀猪。
战枫没有停,他往前走,不是跑,是走。
每一步都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有人倒下去。
他的拳头打出去,有人飞出去。
他的脚踢出去,有人跪下去。
他的手拍出去,有人趴下去。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每一击都很重,重到没有人能挨一下还能站着。
那些黑衣人开始怕了。
他们不怕墨镇山,不怕福伯,不怕那些护院。
但这个人,他们怕。
不是怕他的拳头,是怕他那种不紧不慢的、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的姿态。
他打他们,不像是打架,像是拆东西。
一拳一个,一脚一个,一个一个地拆,拆完扔在地上。
有人转身想跑,刚跑了两步,战枫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扔了出去。
钢管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那人的后脑勺上,那人整个人往前扑,脸砸在地上,滑了一段,不动了。
钢管弹起来,落在地上,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不到五分钟。
二十多个黑衣人,全部倒下了,地上到处是人,有的在惨叫,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昏过去了。
青砖地面上到处是血,混着泥土和落叶,黏糊糊的。
高大的黑衣人还站着,他的嘴张开,忘了合上。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着满地的伤者,看着战枫站在那里,看着他那件黑色夹克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他的腿在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战枫看着他,歪了一下头,“你是领头的?”
高大的黑衣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抬起来,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战枫朝他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
高大的黑衣人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退不动了,后背撞在墙上,墙是砖砌的,冰凉冰凉的,贴着后背,凉意透进皮肤里。
他的眼睛盯着战枫,看着战枫走到他面前,离他不到一米。
战枫看着他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看了一秒,然后他抬手一挥,一道气刃折散而出。
气刃从他指尖射出去的时候无声无息,那个高大的黑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一堵被推倒的墙,直直地往前扑,脸砸在青砖上,血从身下慢慢洇开。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散了,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灰。
战枫把手放下来,插回口袋里,转过身看着墨镇山。
墨镇山靠在正厅的门框上,长刀杵在地上,刀尖抵着青砖。
他的脸上全是血,额头上的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流进嘴角,他没有擦。
他的左臂垂着,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年轻人充满精力的亮,是那种从绝境中被人拉回来之后,眼睛里重新燃起的光。
战枫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火光跳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脸。
他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在两个人之间飘散。
那层无形的杀气还笼罩在他身上,不是刻意的,是刚才动手之后还没有完全收回去的余韵。
墨镇山感觉到了,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冷,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东西,压在他身上,让他觉得自己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战先生,你又救了墨家一次。”墨镇山的声音沙哑,干涩,像一块石头在沙地上拖,但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战枫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青砖上,灰白色的,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他歪了一下头,看着院子里满地的黑衣人和墨家护院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呻吟的伤者,看着青砖上那些暗红色的、已经半干的血。
“看来,古天通是没完没了了。”战枫的声音不大,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墨镇山顺着战枫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院子里那片狼藉。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的疲惫。
“只能怪那宝藏太诱人,古天通这个人,我虽然没见过几次,但他的名声我听过,他为了一样东西,可以不择手段。”
战枫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不是笑,是一种听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时露出的表情。
“确实也是,他儿子死了,命都不顾及,还在想法设法的玩阴谋。”
墨镇山从门框上直起腰,长刀从地上提起来,刀尖朝下,血顺着刀刃往下滴,“战先生,古天通这次派来的人,不是普通混混能比的,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应该是古家养的精锐。”
战枫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点了一下头,“嗯,也就那样。”
墨镇山看着战枫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你果然是这样”的表情。
他知道战枫有资格说这话,刚才那几十个人,在战枫手里连五分钟都没撑过去。
对他来说,确实也就那样。
战枫把烟抽完,烟头在门框上按灭,扔在地上。
他把手插回口袋里,正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金牙的号码。
他接起来,放在耳边。
“战先生……”
金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喘,不是跑步的那种喘,是那种紧张到极点之后、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带着的颤。
他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像一个人在往山下跑,越跑越快,越跑越刹不住。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