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味道。”花满楼轻声说,“咸的,腥的,还有一点点甜。和陆地上的风完全不同。”
陆小凤问:“你喜欢吗?”
花满楼想了想:“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只是觉得,大海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即使我看不见,也能感觉到它的辽阔。”
船行一日,风平浪静。
第二日,风势渐大,海浪也开始翻涌起来。破浪号像一片树叶,在波峰浪谷间上下颠簸。陆小凤虽然不是第一次坐船,但还是被晃得七荤八素,趴在船舷上吐了三次。花满楼倒是安之若素,坐在船尾的甲板上,听着海浪的声音,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
韩铁柱走过来,看着陆小凤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堂堂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居然晕船?”
陆小凤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我陆小凤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样东西——晕船和女人哭。”
韩铁柱笑得更欢了。他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囊,递给陆小凤:“喝一口,管用。”
陆小凤接过酒囊,灌了一大口。酒烈得像刀子,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但神奇的是,那股翻涌的恶心感确实消退了不少。
“韩老大。”陆小凤擦了擦嘴,“你说三年前你妻子坐船失踪,那条船上挂着飞鸟的旗,你是怎么打听到的?”
韩铁柱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布片,布片已经发黄发脆,边缘被火烧过,中间绣着一个图案——一只飞鸟,和悬赏令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这是我在那片海域打捞上来的,缠在渔网的浮标上。”韩铁柱的声音沙哑,“我请了十几个老水手辨认,都说这是飞鸟组织的船旗。他们问我要不要继续查,我说要。但他们都说,查下去会没命。我说,没命就没命,我老婆的命都没了,我还要这条命干什么?”
陆小凤看着韩铁柱手中的布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个粗犷的船老大,为了寻找妻子的下落,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招惹一个势力庞大的神秘组织。这不是勇敢,这是执念。和夺命书生一模一样的执念。
“韩老大。”陆小凤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答应你,到了琉球,不管能不能找到你妻子的下落,我都会帮你查清楚飞鸟组织的事。”
韩铁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水光,但他很快别过脸去,用力眨了眨眼。
“不用。”他的声音有些发梗,“你的事先办好,我的事不着急。三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船行第三日夜。月黑风高。
陆小凤正在船舱里打盹,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抓起枕边的软件,翻身而起。
舱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水手满脸惊恐地喊道:“韩老大!前面有船!三艘!挂着黑帆!”
陆小凤冲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夜风凛冽,海浪汹涌。在船头正前方的海面上,三艘黑色的帆船呈品字形排开,拦住了破浪号的去路。船身上没有悬挂任何旗帜,但每艘船的桅杆顶端都亮着一盏红色的灯笼,在黑夜中像三只血红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破浪号。
韩铁柱站在船头,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脸上的肌肉绷得铁紧。
“飞鸟组织。”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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